数千名矮人战士,將他们那比手臂还粗的火枪,架在了由圣骑士们撑起的、闪烁著金色光辉的能量护盾上。
“放!”
震耳欲聋的齐射声,匯成了一股,钢铁的洪流。无数颗由瑟银打造的、铭刻著爆裂符文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在虫群的前锋,掀起了一片血肉的浪潮。
然而,这足以撕碎一支兽人军队的火力,对於这无边无际的虫海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虫群,衝上了阵地。
第一道防线,由第七军团最精锐的重装步兵组成。他们手持塔盾,组成了一道,钢铁的长城。
“为了联盟!”
“为了国王!”
伴隨著震天的战吼,无数锋利的节肢,与坚固的盾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血,瞬间,染红了紫色的菌毯。
一个人类士兵,被三只异种蝎同时扑倒,他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淹没在了虫群的嘶鸣中。
一个兽人战士,挥舞著战斧,將一只其拉战爭坦克的前肢砍断,但下一秒,他自己,就被另一只从侧面扑来的虫子,拦腰咬断。
战爭,以一种,最原始,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开始了。
这里没有荣耀,没有骑士精神。
只有,生存,与死亡。
就在联军的防线,即將被虫群那悍不畏死的衝击,撕裂的瞬间。
一声,苍老的,却又充满了力量的號角声,从大军的后方传来。
一支,全身覆盖著黑色板甲,手持著巨大符文战斧的兽人部队,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联军的阵线后方,涌了上来。
他们,是库卡隆的精锐。
而走在他们最前方的,是一个,年迈的,却依旧挺拔如山的,老兽人。
他没有穿戴头盔,露出了那颗,饱经风霜的、光禿禿的脑袋。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和战爭的伤疤。
萨鲁法尔大王。
他没有衝锋,也没有咆哮。他只是,走到了,阵线的最前方,那片,战况最激烈,伤亡最惨重的地方。
他看著眼前,那些,前仆后继的,疯狂的虫子。
他看著身边,那些,正在,用生命,去填补防线的,年轻的,人类,矮人,和兽人。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战斧。
“我是布洛克斯的兄弟,萨鲁法尔。”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有一种,穿透所有喧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正在浴血奋战的士兵耳中。
“我是卡利姆多联军的最高指挥官。”
“一个战士,一个真正的战士,他一生的追求只有一个:在与敌人的决战中光荣地战死沙场。”
“你们当中的许多人,都曾在艾泽拉斯各个地方身经百战。你们很了解,在战场上,有些人的命运,不是战死,就是凯旋。而在我看来,你们大多数人,都更喜欢后者。”
他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一步。
他走进了,那片,由鲜血和碎肉,铺成的,地狱。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兽人的身份。不是以一个部落的身份。”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矮人,为了救一个人类圣骑士,而被虫子的毒液,腐蚀了半边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