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没有爆炸。只是在落地的瞬间,碎裂开来。一股墨绿色的,油状的液体,溅射而出。
那些不可一世的晶顎蠕虫,在接触到那绿色液体的瞬间,仿佛被泼了浓硫酸的蛞蝓。它们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痛苦地扭曲,翻滚。它们的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溃烂,冒出一股股刺鼻的白烟。
不到一分钟,所有的蠕虫,都化作了一滩滩,冒著气泡的,绿色的粘液。
“不错。”范德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可以继续我们的土木工程”了。”
危机解除。
“鼴鼠”车队,重新开始了它们的工作。这一次,它们学聪明了。每一台“鼴鼠”的钻头前方,都加装了一个,小型的“7號除草剂”喷射装置。
先喷洒,再钻探。
菌毯,变得脆弱,不堪一击。钻探的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地狱管风琴”行动,以一种,枯燥,重复,却又无比高效的方式,稳步推进著。
五十台“鼴鼠”,如同五十支,巨大的注射器。它们,沿著预定的环形轨跡,將成千上万根,深入地底的钻孔,打入了希利苏斯的肌体。
紧隨其后的,是马里奥的炼金工兵。他们,將一根根,被命名为“长条礼花”的,標准化的tnt炸药柱,塞入钻孔。
最后,是奈法利安的“生物粘合剂”。那些,散发著甜腥味的,暗绿色的粘稠液体,通过高压管道,被源源不断地,泵入地底。
整个希利苏斯的前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眠不休的工地。士兵们不再需要时刻警惕虫群的衝锋,他们的任务变成了站岗,巡逻,以及为那些满身油污的工程师们递送工具。
安其拉城內,似乎也察觉到了联军的意图。
在“鼴鼠”作业的第三天,一支由数千只其拉角斗士和战爭坦克组成的重装部队,从城门中衝出,企图破坏联军的工程。
但它们甚至没能靠近“鼴鼠”车队五公里。
迎接它们的,是“復仇i型”飞弹雨,和上百门矮人长管炮的饱和式轰炸。
那支部队,连同它们脚下的菌毯,被炸得灰飞烟灭。
从那以后,安其拉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它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缩回了自己的巢穴,沉默地,舔舐著伤口,等待著最后时刻的到来。
第十五天。
环形钻探带,完成了百分之九十。数千个钻孔,如同一个巨大的蛛网,將安其拉神殿方圆五十公里的区域,彻底包围。
马里奥的炼金工兵,已经將超过八百吨的“长条礼花”和一千吨的“生物粘合剂”,灌入了这些深入地底的“血管”之中。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指挥高台之上,范德看著魔法沙盘上,那片代表著施工完成的绿色区域,终於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先生们,”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联军领袖们,“地狱管风琴”的乐谱,已经谱写完毕。”
他的目光,扫过瓦里安,萨尔,泰兰德,麦格尼————每一个人。
“现在,是时候,奏响它了。”
他拿起通讯水晶,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力量。
“工程代號:地狱管风琴”,最终乐章,启动。”
“所有起爆装置,进入倒计时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