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听澜回过神,有些好笑:“就知道不能让你说话,这嘴一张,什么歪理都来了,死人都能说活。”
“这真是歪理吗?”陆行舟道:“或许吧,先生,我是魔道出身,没有你们那么在意顏面或规矩。只是我在想,如果有朝一日这人世之炉由我祭炼,是否还会有人笑你,是否还有人说这不行?”
夜听澜心中微动。
她不是第一次听陆行舟的志向了。曾经觉得遥不可及,如今一看却似乎不再遥远。
单论他的修行,现在走到天瑶圣地里都已经能排前几。哪天突破乾元,他一个人就能镇压圣地,谁能说个不字?
其实人间权贵后院之中都多的是母女或姐妹,又有几个人置喙,更別提区区师徒了。再如果,整个天下,只有他的声音?
同一件事,有的人做起来只会受到铺天盖地的讥嘲,而有的人做起来却人人都觉得理应如此。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男人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夜听澜没说这些,不想助长他的气焰,只是嘆了口气:“我確实亏欠清漓。
怪不得总觉得她时常对我有些怨言,原来並不仅仅是因为你。”
陆行舟点头:“嗯。”
“抢我男人,是不是有些故意?”
“那应该没有,清漓心若琉璃,她只会做自己想要的事情,不会掺杂其他。”
“算了,当扯平。”夜听澜头疼地捏了捏脑袋:“我不该关她禁闭,这就去放她出来。”
陆行舟:“————你刚才拉我出来的时候,没关门。”
夜听澜:
”
“”
嘴硬心软的面纱惨被揭开,夜听澜再掛不住面子,愤然转身揪著他的衣领子:“我对不起的是清漓不是你!你色慾薰心,对得起我吗?”
陆行舟低声道:“对不起。”
“你!”夜听澜挥起手掌,想抽又实在抽不下去,终究愤然放下,转身就走:“你好好反省,先別见面了,我怕我忍不住打死你!”
刚迈开一步,腰肢就被搂住了,陆行舟从后面抱了过来,抱得紧紧。
夜听澜切齿:“放开!”
“就算先生打死我我也要说,之前我说如果从此失去是我咎由自取,那话言不由衷。我就算被打死也不想失去。”
夜听澜手肘往后顶了过去,陆行舟闷哼一声,还是抱得紧紧不肯放。
夜听澜安静下来,两人前后拥著静立,半晌无言。
过了好久,夜听澜才低声嘆了口气:“没走。你让我独自静静。”
陆行舟慢慢鬆开,夜听澜逃命般消失在门外。
其实心中羞耻至极,明明那么恼火那么愤怒,可被他抱著的时候居然还是觉得很安心很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