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钺没有说话,任浩月反应了一会,指着自己:“我吗?”
钟迎微笑着点头,任浩月看着平稳开车的钱钺,钱钺明显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却不回答,看来是全班师生督促唯一差生进步了。
任浩月略一思索:“田慧失踪和田大鹏死亡关联很强,我们接下来先去田大鹏最常活动的场所看看?首先去田大鹏家。”
钟迎点头:“再带你们去一趟田大鹏家。”
“再?”
“田大鹏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我就安排周穗和苏旭明到田大鹏家查看。”钟迎顿住。
任浩月急了:“怎么样?田大鹏是在家里摔倒了吗?瞿法医说田大鹏身上有大面积摔伤,第一现场不是楚女河,会不会是他自己家?但是如果他在自己家跟人发生打斗,摔得手脚骨折,那又是谁把他拖到楚女河的?田慧一个人不可能拖得动田大鹏。”
“田慧和冯雅两个人也拖不动。”钱钺冷不丁补充一句。
任浩月不明白冯雅怎么又掺和进来了,田大鹏和冯雅看起来风牛马不相及的关系。
任浩月:“冯雅不是被他爸冯仁带走了吗?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钱钺弯了弯嘴角,一双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她微笑着耸耸肩:“我只是类比一下。”
任浩月摸了摸手臂上地鸡皮疙瘩:“你类比得还挺吓人的。”
她刚刚就在脑子里脑补了那个场景了:大雨,两个十三岁的女孩,尸体,多么恐怖的场面啊!
钟迎这会回过神来:“浩月你分析得很好,田大鹏与人发生争执肯定是在比较私密的空间,摔倒昏迷,被运到楚女河抛尸,田大鹏家是最有可能的地方,摔得手脚骨折,最有可能是——”
“跳楼!”任浩月抢答,田大鹏家她去出过警,位于六楼的位置,掉下来不死也会大面积摔伤,这就对的上了。
钟迎欣慰地点头。
任浩月再接再厉:“那田大鹏家附近有发现坠楼的痕迹吗?他家里有外人打斗的痕迹吗?他家楼上楼下都有人,有没有人看见或者听到?对了!可以查他家附近的监控,我记得他们一楼进门口就有个监控,他们小区之前老是被偷,居民商量合资装了个监控,因为有的居民又反悔了不想交钱,还在我们所里调解过。”
钟迎:“这个监控,坏了。”
任浩月错愕。
钟迎:“并且昨天夜里大暴雨,风雨交加,没有邻居听见异常响动,家中也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可能坠楼的地方也没有发现摔落的痕迹。”
傍晚时分,师徒三人到达田大鹏家,警戒线已经将这里围起来。
分局下来的痕迹检验人员穿着防护服在空地上喷洒试剂。
钟迎拿了两双鞋套和手套给任浩月和钱钺,三人一起踏进田大鹏家。
田大鹏家是个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靠窗的地方用一块床单围起来,里面是一张简易床,结合床上用品,应该是田慧睡觉的地方。
整个房间不大,加上各种物品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显得更加逼仄,房间没有打斗的痕迹,据田大鹏的牌友说这几天他们都在一起打牌,也就是说这几天田大鹏都没有回家,并且家中的物品上面都有一层细小的灰尘。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食物腐坏的气息,是从厨房飘散出来的,厨房的锅具上面还有一层陈年霉迹。
任浩月站在客厅中间,皱着眉头,扯了扯钱钺的衣角:“你觉不觉得……太干净了?”
钟迎看着这一屋子脏乱差都没处下脚:“干净?”
任浩月:“我的意思是,五天前我和钱钺来这里出警,田大鹏就是因为长期不交房租被房东报警,当时我到这房间里转了一圈,现在的房间跟当时一模一样,喏,茶几上的这包烟都没动过,五天前也是这个位置。”
钟迎点头:“周穗上午来看了,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问了周边邻居也说这几天没看见过田大鹏。”
“那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吗?”
钟迎不置可否。
分局痕检的工作人员进门问钟迎:“钟教,房间里还要做鲁米诺测试吗?”
钟迎沉默了一会:“做。”
这是周穗电话打过来,告诉她们:昨晚2:21在青云路一个交叉路口发现了疑似田慧的身影,2:48在兴民巷发现田慧的身影。而兴民巷的尽头通往三个路口,其中有一个路口可以去田大鹏居住的小区。
除此之外,就没有找到田慧的身影。
也就说没有摄像头拍到田慧进入小区的影像。
任浩月:“我觉得这里有点……说不出来,感觉就回到了我五天前出警看到的场景,一点变化也没有。而且又偏偏没有摄像头拍到田慧完整的路径,有点……巧合得诡异。”
看来钟迎坚持做鲁米诺测试,也是认为田大鹏住的这间房子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