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迎苦笑一下:“眉姐,你的怀疑也是没有依据的吗?”
就像她一样,找不出钱钺的错处,可总觉得不安。
罗帼眉沉声道:“这两个孩子都是好苗子,我不愿意看到她们身上发生意外。”
钟迎:“那您调档案有发现什么吗?”
罗帼眉:“任浩月就在澄州,离金月也就几百公里的距离,又是在家备考的,当时政审组去到任浩月家里,对她的父母都做了问询材料,就是很普通家庭出身,一路上学、考公,成长经历很单纯,你上次去澄州出差,去了她家里面吗?”
钟迎:“是的,还跟她父母聊了会,我觉得任浩月没什么问题。”
任浩月这个孩子还是太好懂了。
“那么问题来了,”罗帼眉说,“假如那枪是钱钺开的,为什么任浩月要承认呢?那一枪要么是任浩月自己开的,要么任浩月替钱钺隐瞒,我更倾向于后者,所以我一并调了钱钺的档案。”
“您发现什么了吗?”
罗帼眉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描述那股怪异:“钱钺是在校期间考的公务员考试,所以政审组去政审是恰逢钱钺还在学校准备毕业,只问询了钱钺的三名老师三名同学,师生们对钱钺的评价都很好,但是太一致了,我把材料发给你,你就知道了。”
钟迎打开罗帼眉发来的图片,是几个师生对钱钺的评价,看完之后,钟迎的眼睛晦暗下来,这些回答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太一致了,六名师生讲述的内容虽然不一样,比如一个人说到钱钺大一见义勇为的事件,另一个人说到钱钺大二帮助同学的事件。
但是回答的框架惊人的一致,就好像……提前商量了怎么说。
钟迎下意识地为钱钺辩护:“这也许不能说明有问题,也许只是他们讲述的习惯大差不差。”
罗帼眉:“你也认为有怀疑吗?最关键的,钱钺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问题就在这里,钱钺的家乡兰川在千里之外,太远了。家庭是一个的关系网络中最重要的一环,我同意你对她做家访,无论她有没有问题,做个家访,就放心了,你和我,都可以放心了。”
钟迎竟下意识担心钱钺会生气,她心中一惊,她竟然有点怕钱钺?
“好,我先联系钱钺的父母。”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找任浩月聊聊。
任浩月从钟迎的办公室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工位上,忍不住望向对面,钱钺坐在她的对面,此刻正在敲键盘写材料,只露出黑黑的一截头顶。
钱钺头顶好像长了眼睛似的,抬起头来看着任浩月:“怎么了?”
任浩月赶紧低下头:“没什么,你中午吃什么?”
“吃食堂啊,你想去外面吃?”
任浩月下意识重复:“食堂啊?食堂好啊,外面吃也可以啊。”
“看你。”
任浩月心里很慌,不敢看钱钺的眼睛,心中叫苦不连,刚刚钟迎把她叫到办公室里,像是审犯人一样问了她一堆C市海面抓捕石东林的过程,还好任浩月写了很多份情况说明,能脱口而出早已写了很多遍的内容
看似过关了之后,钟迎又交给了她一个任务:跟着钱钺,不要让她单独行动。
任浩月问:“钱钺回家我也要跟着吗?”
钟迎点头。
任浩月:“她不让咋办。”
“想办法。”
钟迎摆明了这是让她监视钱钺,任浩月哪干过这种活啊,钱钺和钟迎都是她喜爱的人,夹在中间她很难受。
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
下午,钱钺跟值班领导汇报要去下村走访。
任浩月也跟在后面,问她:“你去哪里?”
钱钺没有隐瞒:“我去金龙村,王松清今天开棺。”
王松清要开王文章棺材的事任浩月也知道,她也挺好奇棺材里到底有没有尸体,如果女尸没在棺材里,那神女山这些年来的溺水事件就找到确切的源头了。
动机存在,可以立案侦查。至少,一个原本应该死了的人又活了,也是一桩案件,可以研究研究王松清是不是杀人未遂。
“我跟你一起去吧。”
钱钺没有拒绝。
一路上钱钺开车,副驾驶的任浩月一直在跟钱钺讲话,叮嘱钱钺不要单独行动,任何警务活动都必须两人以上,所以钱钺一定要记得叫上她。
任浩月:“我只要是担心你受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