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往李华祥脸上瞥过去,耸起肩膀——巴掌印出来了。
她伸手捂住额角看向一边,心想刚刚她就发现竺玉蓉的精神状态不对劲想让李华祥少说两句,他偏要撞枪口上……
李华祥反应过来,伸出手指着竺玉蓉,气得全身发抖:“你你你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一定要把你关了!”
竺玉蓉才赶紧站起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精神病,我刚刚把你看成一只呱呱叫的□□了,太害怕了……”
李华祥被这荒诞的理由气得眼睛凸起来:“你现在就有精神病了蒙谁呢!你刚刚不讲得挺清楚的吗!你打我你就有精神病了!”
李华祥气得简直要背过去,他不仅被打了一巴掌还被阴阳怪气为□□,他就没受过这么大的辱!
任浩月也安抚李华祥:“李所你消消气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还不是故意的!你眼瞎啊!这不叫故意什么叫故意!这里监控都照着,我今天一定要把她关了,还愣着干什么,把她带到执法办案区去啊!”
办案组的人员被叫下来,一时之间没搞清楚状况,值班的辅警你一眼我一语地讲述刚才发生的事,这时又来了一群因为债务纠纷来所里调解的群众,接警铃声又响起来,一时之间值班室里闹哄哄的,好不热闹。
任浩月趁乱到派出所外面,给罗帼眉打了个电话,讲述了一遍事情经过,罗帼眉接了电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匆匆地从分局赶过来。
罗帼眉到了所里之后,再次向竺玉蓉了解情况,竺玉蓉从包里拿出一份精神卫生医院的门诊记录,上面写着:患者因生活压力过大,疑似患有精神分裂。
李华祥看着这份门诊记录,也哑了一会说:“这也写的疑似,又不是确诊,我看她就是借精神病的由头想打人,她脑子清醒着!”
李华祥没有想到“精神病没有行为能力”的回旋镖能扎在自己身上,一时之间觉得荒诞无比。
竺玉蓉还在小声解释:“刚才我是真把你看成了□□……”
“你够了!别说了!闭嘴!不是精神分裂症吗?那就拿出确诊的病历单来,不拿出确诊的证明我是不会罢休的!”当然李华祥心里觉得,就算竺玉蓉确诊了精神分裂,他也不会罢休。
在罗帼眉苦口婆心一下午的调解下,李华祥最终同意不追究竺玉蓉的责任。
李华祥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回头看向竺玉蓉,他知道竺玉蓉是拿精神病当挡箭牌,可他没有办法,只能打落牙齿往里吞,他阴恻恻地说:“你不是精神病吗?怪不得事实不清证据不明立不了案,你的案子永远也立不了案。”
除了语言攻击、诅咒一下竺玉蓉,李华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不能不给罗帼眉面子。
李华祥一走,办公室里陷入安静。窗外已经黑了,罗帼眉除了处理神女山派出所的事,分局还有很多事需要她处理,在神女山所的这两个小时后,已经好几个电话打过来催她了。
任浩月看着罗帼眉和竺玉蓉两个人,没有说话,她知道,罗帼眉来到这里,不仅是处理李华祥被扇巴掌的事情。如果能够成功办理一起跨地区的强|奸案件,女性权益办公室这个组织将发生质的飞跃。
李华祥有一点说的没错,竺玉蓉是她们引过来的。
为全国范围内的受害者建立一个安全可靠的求助机构,本来就是女性权益办公室设立的目标。
任浩月之前认为这个目标可能需要花费几十年的时间,遥遥看不到实现的希望。可是此刻听到了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时机好像降临了。
罗帼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该如何启动这个案件?
罗帼眉打电话给副镇长司敏,两人经过上次处理突发的投毒事件,建立紧密的合作关系。
司敏很快就安排了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过来接走竺玉蓉,带去专门的招待所休息,后续竺玉蓉在神女山的居住事宜会由司敏来负责。
办公室里只剩下罗帼眉和任浩月两个人。
“浩月,你怎么看?”
任浩月:“单就竺玉蓉提供的这些材料看,还不能确定事件的全貌是什么,还要向H市警方调取所有的案卷资料,如果H市警方保留了当时的酒店监控、按照强|奸案件的标准对竺玉蓉进行了询问,定性为强|奸问题不大,关键在于H市那边的资料是否齐全,还有就是管辖权,至于时间问题,虽然已经发生了一年,但是方漫宇的案子隔了十八年我们都能胜诉,我相信这个案子也没有问题。”
罗帼眉微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任浩月的肩膀:“可以啊浩月,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你之后到了澜省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已经跟那边说过了,你到澜省之后会给你安排进刑侦大队,刚好他们那边的刑侦大队的一个中队长休产假了,会安排你做代理中队长。”
任浩月眼睛一亮,刑侦大队确实是她最想去的岗位,没想到罗帼眉就这么不声不响给她安排好了,等到确定了再告诉她。任浩月忍不住眼睛湿润,挠了挠头:“我、我有点怕做不好,我还没做过领队人……”
说完又十分羞愧。
罗帼眉十分耐心地安慰任浩月:“不用担心,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求助那位休产假的中队长。”
任浩月正是十分清楚罗帼眉的良苦用心,罗帼眉煞费苦心给她安排中队长的岗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提拔她的节奏,她就已经进入了大领导们的“人才库”,只要在澜省工作期间不出错,大概率从澜省回来就会提拔成实职干部。
这是多么大的期望落在她身上。任浩月一时之间被砸得有些眩晕,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有希望也能成为教导员、所长,甚至走上更高的职位。
一种前所有未有的幸福感在她的心里升腾起来。
罗帼眉:“去澜省的时间还没确定,大致在十一月末,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你还是在所里好好工作,竺玉蓉的这个案子就交给你来负责,全分局的人员都可以由你来调配,就当为澜省之行壮壮胆,你觉得怎么样?”
任浩月重重地点头:“我会努力的!”
转瞬她又绞着手指头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可是管辖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