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姜声指着前面的路口:“往右边那个路口拐过去!那里有限高杆!”
掌握方向盘的常功没有反应过来,前面黑乎乎一片他什么也看不见,这条路是省城和金月之间的往返近道,是一条固定的路线,常功走过很多次,但是从来不知道还有右拐的路线,他下意识地反驳:“这里没有拐弯的地方啊……”
眼看着大货车贴着屁股撞上来,姜声听到电话那头那道冷静而又清晰的人声:“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就是现在,右拐,油门踩到底,往前冲。”
与此同时姜声大喊着一边拍常功驾驶位的靠枕:“右拐!右拐!”
姜声的声音太过笃定,而此时远光灯照射的范围内右边出现了一道空缺,也许是姜声太过坚决,令常功也会受到了感染,常功往右把猛打方向盘。
“加速加速!往前开!”姜声大喊。
此时身后发出摧枯拉朽的声音,大货车也调转车头跟了上来,但是被限高杆挡住,速度降了下来。
道路的尽头是几处房屋,因为夜深人静,也没有亮光,惊魂未定的常功终于松下气来,没注意前方的障碍物,陆阳婷大喊:“前面有树!”
却来不及了。
车子撞到了大树,整辆车偃旗息鼓,车上三人都因为冲击力陷入昏迷。
在姜声闭上眼睛的时候,昏昏沉沉中她看到因为巨响出门查看的村民……
等到姜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了,她和陆阳婷都被送进了医院救治。
姜声从过来看望自己的同事口中得知,那天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电话后就立即派队出来搜救,但是却回拨不了她们的电话,还是路过的村民拔打了急救电话把她们送到了医院。
现场确实有一辆大货车,但是等勘察队到达时,大货车里面已经没有了人。
“是谁要杀我们?”姜声问道。
“还在查那辆大货车的出处,那辆货车的车牌是假的,不过可以通过厂商来查,应该就快有结果了,车上的生物痕迹也提取了。”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姜声没有想到这种生死攸关的惊险时刻会降临自己身上,她突然意识到,既然选择了不安分守己,那么这就不会是唯一一次。
她现在伤势还未愈,努力想了想自己和谁结了仇,大货车似乎是盯着她们一车人过来的,那么她们在启程前一直在做的事是——再换条集团总部查看资料。
姜声:“我们车上拿回来的档案呢?”
前来探望的同事表示不知道。
没过多久,同事也走了。
姜声去摸自己的内口袋,发现衣服已经被换了。
姜声正想找手机问陆阳婷消息,钟迎推门进来了,后面还带着几个特警。
钟迎:“我给你办理了转院手续。”
钟迎躬下身给姜声穿好鞋子,把姜声扶起来。
姜声不明所以:“转什么院?”
钟迎:“你在这里不安全,你们上次从寰泰集团总部带回来档案里面有东西,恐怕就是寰泰集团的人。”
姜声心中一惊:“什么东西?”
钟迎没有说话,等到了转院了特殊看护中心的病房里,钟迎叹了口气让姜声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她会来处理。
钟迎告诉姜声:“你们用解密程序下载寰泰集团的内部档案的事已经被发现了,还好你带回来的优盘没有被破坏,我们从中发现了一张十五年前的运输单,是一名叫陈铁的司机运输时刻表,这张运输单与一桩陈年旧案的案发现场高度吻合。现在寰泰集团已经对金月公安提起行政诉讼,状告我们非法窃密,就是为了让这份证据不合法无法使用,但是,陆阳婷找打了一份纸质的档案,同样可以使用。应该是寰泰集团发现了你们下载了他们的涉案文件出手杀人,我们正在找证据,不会让你们白受伤。”
姜声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两天,外面的天都变了,寰泰集团诉讼金月公安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寰泰集团敢杀人?”姜声问。
钟迎:“如果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发家的,就不会这么意外了。说起来寰泰集团和我们神女山渊源还很深,我们调查了寰泰集团的股权架构发现,还有神女山王家、方家人参股,有证据表明这两家早年参与了大型人口拐卖,这次查寰泰集团会一并把他们连根拔起。”
姜声挣扎着要起来:“这些天都是我在跟进案子,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让我回所里吧。”
钟迎按住她:“你这次伤到了内脏,一定要好好养,这是命令。”
见姜声还是想起来,钟迎说:“你们这次找出来的东西很关键,虽然寰泰集团提起诉讼试图混淆证据的合法性,但是只要彻查相关案件,你们下载的数据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们本来就带着搜查令去的。”
这正是姜声思虑的症结之处,在钟迎的劝说之下,她还是认同了留在这里养伤,钟迎临走时,姜声把自己和秦山阅的谈话内容告知了钟迎,并且还说自己接到那个神秘的电话。
“我已经没有接触过钱钺,但是我觉得那天打电话过来提醒我们切换路线的就是钱钺,能查下我那天的通话记录吗?看看是从哪打出来的,也许能找到钱钺的踪迹。”
谈到这件事,钟迎深色凝重:“我们第一时间查了你们的通话记录,发现陆阳婷的报警电话并没有成功打出去,所以那个打响指挥中心求助的电话不属于你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包括你接听的那通电话,我们也分析了,是一个虚拟号码,也许是钱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