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偷听,“我嘀咕,“我这叫把关。”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将竹伞收好给她,让她留在原地,然后我朝小路,绕湿滑花径猫了过去。
气氛很安静,他们促膝坐在石亭里,中间置一棋盘,茶香袅袅,他们静默无言,唯雨水淅沥,珠玑落子。
我在栅栏外蹲下,耐心等着他们打破寂静。
安静良久,沈云蓁低语道:“我输了。”
左显望着棋局,语声低哑道:“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云蓁莞尔浅笑,略有些苦,杏眸平静的朝他看去:“左显,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
左显缓缓抬起眼睛,对上她的视线。
“我骄纵,任性,脾气不好,得理不饶人,贪慕虚荣,爱逞凶斗狠。论才学,皮相,盛都胜我的姑娘大有人在,论家世,背景,左府强于沈家岂止百倍,论性情,我……”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里么?”左显出声打断她。
沈云蓁摇头:“不知道。”
“留砚花会,你可有印象?”
沈云蓁想了想,仍是摇头。
左显淡淡一笑:“那你也定不记得花会前那个乞丐了。”
我一下子嘴巴半张,顿时想起了说书先生说过的一个故事。
说是郴州有位有钱人家的公子,为了找一个不嫌贫爱富,品行端良的好姑娘,他专门扮作乞丐,走夫,小摊贩子蹲在路边,把一张好看的脸涂成了煎饼麻子,最后终于觅得良人,花好月圆。
这样的故事其实只能当一个故事来看,偏巧好多脑子有问题的公子哥还真去效仿,结果呢,除了造成因抢地盘而激发的流血事件,还能得到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吃饱了撑的,这左显……
沈云蓁显然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瞠目望着左显:“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乞丐吧?”
左显一顿,而后笑着摇头:“你果然不记得了,那个乞丐,是个女人啊。”
“女人?”
“嗯,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左显看着她,认真道,“我极少去花会,那次是被六弟拉去的,去的时候很晚,便见同样晚到的你正在训斥轿夫,骂得话有些难听,我不由多瞧了你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