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疼啊。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发颤,却还是勾住了药瓶的瓶颈。玻璃冰凉,沾着利维坦残存的魔力气息,冷冽又压抑,就像那个混蛋本人。
“咳……靠。”他骂了一声,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下去。
药剂像是液态的火焰,从喉咙一路烧进五脏六腑。剧痛让他蜷缩起来,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几道血痕。
所过之处,撕裂的肌肉与骨骼开始缓慢愈合,疼痛却未减半分。
利维坦的药从来都是高效但绝不温柔。
很快,伤口开始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拼接,皮肤上的血痕如退潮般消失。
可有些东西,魔药治不好。
比如被冰锥贯穿时的冰冷触感。
比如利维坦掐着他下巴时,指尖的力度。
比如那句“你不配。”
陆渊撑起身体,靠在墙边,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掌心。
陆渊扯了扯嘴角,轻声自语:“谁稀罕。”
“故意的是吧。”陆渊喘着气,抬手盖住眼睛,指缝间渗出一点湿润,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他缓缓撑起身子,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愈合的伤口,扯了扯嘴角。
“平等?”他低喃,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执念。
不,从来就没有平等。
他们的相遇只是偶然,而本质的鸿沟早在命运的开始就已经注定
他是深渊的主宰,永恒的统治者。
而他只是误入深渊的凡人。
就像他们之间,连“恨”都显得奢侈,因为利维坦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恨。
窗外,夜风风呼啸而过。
陆渊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是可笑。”
他居然曾经天真地以为,自己能站在利维坦身边,而不是跪在他脚下。
他撑着墙站起身,踉跄着走向窗边。
雾气翻涌,隐约可见远处的,只为魔王而建的维特鲁威,象征统治那是利维坦的所在,永恒冰冷,永恒遥远。
陆渊盯着那里,忽然抬手,一拳砸在窗框上!“砰——!”
鲜血顺着指节滑落,可这一次,没有魔药,没有治愈,只有真实的、尖锐的疼痛。
至少这份痛,是真实的。
至少这一刻,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谁。
他缓缓收回手,舔了舔指节的血,铁锈味在舌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