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太轻,指尖没有温度,这依旧是梦。
他陷入梦中梦,像被困在透明的琥珀中,明明意识清晰,却无法离开。
就在这时。
利维坦出现了。
不是梦里那个会笑的异瞳青年,他站在虚无的黑暗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渊。
“……”陆渊想冷笑,想嘲讽,可梦里的喉咙像被扼住,发不出声音。
真是可笑,连潜意识都在折磨他。
还在赌气就遇到了最不想见又想见的人。
利维坦冰凉的魔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你怎么来的?”梦里的利维坦声音低沉,却比现实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陆渊想讽刺回去,可梦里的自己却不受控制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在找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猛地捅穿了陆渊的理智。
荒谬!他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可梦里的自己却像被剥离了伪装,赤裸裸地暴露了最不堪的渴望。
利维坦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恢复冷漠。他松开手,站起身,“蠢货。”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噩梦,而是连梦境都在背叛自己。
利维坦的身影在虚无中渐渐消散,如霜雪般融化在黑暗里。
陆渊猛地伸手,却只抓住了一缕冰冷的空气。
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
在他最不堪的时候出现,又在他想要触碰时离开
陆渊站在虚空中央,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还残留着利维坦魔力的触感,冰凉,却真实得可怕。
陆渊在梦里终于找回了声音。
他盯着眼前的消散利维坦,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像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再也关不上。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你比我更懂。”
梦里的黑暗随着他的情绪翻涌,像被搅动的墨。
“可你为什么要撩拨我?”他向前一步,指尖几乎要戳到利维坦的胸口,“电玩城的跳舞机,深夜的酒,还有那些该死的……”
声音哽住,他深吸一口气。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到底算什么?”
利维坦出现在原地,竖瞳的光微微闪烁,却没有回答。
“直接杀了我岂不是更省心?”陆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还是说……”
他声音低下来,带着自嘲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