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衡松了口气,偷偷笑了:“你不哭就行。”
加百列别过脸,用翅膀挡住自己发红的耳尖:“谁哭了?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纪衡憋着笑点头:“对对对,是沙子。”
加百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声说:“泡面给我。”
纪衡赶紧递过去:“加了蛋和火腿肠!”
加百列嫌弃地看了一眼,但还是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
纪衡坐在旁边,偷偷瞄他,摸出手机开始搜索:
[亲人妄想症发作时该如何应对]
[精神科急诊电话]
[如何委婉地问表叔医保卡密码]
加百列趁机想用圣光治愈自己红肿的眼睛,结果纪衡一回头正好看见他指尖发光:“表叔!别玩打火机!”
“这是神圣净化术!”
“好好好是净化术”纪衡哄孩子似的按下他的手指,“先把这杯热水喝了,我去联系医生”
加百列绝望地发现,自己甚至没法证明翅膀的存在。当他愤怒地指向背后时,纪衡忧心忡忡地点头:“是是是,你有一对隐形的翅膀”
——回忆结束
纪衡看着面前的人说:“表叔很久没有情绪外放过了,他什么都不说,我怕他出事就带他出去玩,正好遇到了你们,他和你的男朋友应该认识吧。”
“男朋友?谁?利维吗?”陆渊的声音低了下去。
陆渊喜欢上利维后总能梦见,他站在深渊边缘向自己伸手。
他拼命奔跑,却怎么也缩短不了那段距离。
远处传来夜鸦的啼叫,仿佛谁的叹息。
陆渊说:“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纪衡的目光微微一动,眼睛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纪衡看着他,眼神渐渐从调侃转为复杂。
“他是那种——”陆渊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站在云端的人,而我”
而我,连触碰他的影子都像是僭越。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陆渊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我甚至只能卖傻来博取一个目光。”
纪衡的笑意骤然冷却,他往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桌沿轻轻一敲:“答非所问。”
陆渊的呼吸一滞。
“你不会以为装可怜,我就会忘记你准备碰瓷我吧?”纪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电玩城、医院、现在又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