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历霜叹了一口气,像上刑似的颓下肩膀,“没招了,只能认命去澡堂了。”
今天是社区断水的日子,从?下午五点断到晚上十一点。
历霜在上礼拜收到消息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对他而言,夏天断水的绝望程度,绝对不?亚于高中生交卷前?三分钟才发现自己选择题涂到下一行了。
“澡堂的地址我发你了哈。”芳沁不?忘安慰这个洁癖小可怜,“你别慌,我们这里的澡堂有单独冲水的,你用那个就行。”
“这个另说,”历霜皱了皱眉头,看着芳沁,“你不?去?”
芳沁摇了摇头,勾针穿过毛线,又织了一条:“我又不?是你一天得?洗三次澡,你当我中午洗好为什么没去打麻将,就是不?想多洗一次澡。”
“行吧,我去拿衣服吧,早死早超生。”历霜说着,拿起茶几上的香蕉就要?走了。
芳沁听见衣服两字,直起背叫住历霜:“诶狸狸啊,小钰的衣服还了吗?没还你顺路拿过去呗。”
“二十四?号就还了。”
“他怎么说啊?”芳沁顺口问。
“还能怎么说,就说谢谢了呗。”历霜握着扶手回答。
其实?不?只这句话?。
那天早上八点,历霜拎着洗好的衣服去找焦青钰。
焦青钰那时穿着睡衣,脸上的浮肿还没消,内双的那只眼睛肿成了单眼皮,双眼皮变成了内双,短促的刘海全炸起来了,模样?有点搞笑?。
历霜把?袋子给这人,这人跟开机似的停了十几秒,才伸手接过袋子。
历霜在那儿感谢他借衣服,结果焦青钰盯着袋子,开口第一句是:“内裤呢?”
当即给历霜无语笑?了,反问焦青钰:别人穿过的内裤还要?收回去吗?
焦青钰像是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问题,蹙眉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关了门。
事情全貌就是如此?。
历霜总不?可能跟芳沁说他们俩在门口,因为内裤的事聊了一分钟吧?
他和芳沁聊完,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拎着两包袋子踏上澡堂的路。
外头跟芳沁说的一样?,很凉快。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刮过大风的原因,今天的视野比往日更开阔,连天边即将升起的月亮,此?刻都已经清晰可见。
路上的行人大多穿着人字拖,手里摇着蒲扇,沿着农田狭岸慢悠悠地散步。
有几个小朋友骑着带辅助轮的自行车从?历霜的腿边飙车而过。他们显然对车铃铛格外痴迷,遇到个转弯口就“叮铃叮铃”按个不?停。
小朋友们转进胡同,一位大叔骑着装满西瓜的三轮车,又从?胡同里拐了出来。
这辆三轮车虽然是发电的,但是是古旧款,速度很慢,和历霜快走的速度差不?多。
正巧历霜要?上桥,这辆三轮车也要?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