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繁將自己从王妈妈那儿了解到的情况如实相告:“那晚,老夫人提议將夫人抬为平妻,老爷不同意,便和老夫人爭执了一番,具体爭执什么王妈妈並不清楚,只知道老夫人再没提过给夫人抬平妻的话。王妈妈还说,老夫人的性格看似绵柔,实际倔得很,一旦下定决心去做的事儿便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老爷这回想的藉口应当分量极重。至於二小姐么,老爷和老夫人爭吵时她恰好进入院子,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看来,水航歌是告诉老夫人她娘是漠北人,结果恰巧被水玲溪给听到了!
枝繁就问:“大小姐,您打算怎么办?万一二小姐她把夫人的身份抖出去的话…”
水玲瓏剥了一个橘子,眸光一凉:“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晚上,水玲瓏给水航歌写了一封信,把水玲溪和她的谈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水航歌,並请水航歌给她一个確定的答覆:她娘到底是不是漠北人!
很快,水航歌便回了信,一再表示水玲溪是胡言乱语,她娘和他在一起时的的確確说她是董佳雪来著,如果她不是董佳雪,那么,她是谁呢?如果女儿查到了她的消息,请儘快告知於他!
这是把球踢给已过世的人了!
水航歌估计是想继续骗她娘是董佳雪的,只是阿诀成为解元,姓氏相同,必是和江南的董佳一族有点儿关係,水航歌想瞒也瞒不下去了。
水玲瓏留了一盏烛火,並叫枝繁去抱厦歇息,自己则躺在床上,准备进入梦乡。
突然,窗子被打开,一道人影晃了进来。
水玲瓏警觉地摸出枕头下的匕首,郭焱忙悄声道:“嘘——是我,郭焱!”
水玲瓏的心稍安,却是坐在帐幔內诧异地道:“你怎么来了?”
郭焱不敢有所逾越,就站在离床三尺之地,静静地看著帐幔內的身影,局促不安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对不起,上回…是我疏忽了,差点儿害了你…”后面的事他有听诸葛鈺提到,虽是有惊无险,但他只要一回想便会止不住的后怕!
“那事不怪你,我也没看出破绽。是荀枫太狡猾了,日后我们当心些便是。”水玲瓏宽慰了他几句,又岔开话题,“给你做的衣服和鞋子合身吗?”
郭焱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难掩喜色地道:“合身!我现在就穿著呢!不信的话你看!”
水玲瓏果真挑开一点帐幔的小缝瞄了他一眼:“你和三公主相处得如何?”
“还…还…不错。”满脸赤红,他之前没经歷过人事,也没提前研究这方面的资料,结果丟脸丟到姥姥家了。奇怪的是,三公主好像挺开心…
哼!那个女人就是喜欢看他出糗!
隔著帐幔水玲瓏瞧不清他神色,但听著他支支吾吾的话能猜到他大概是害羞了,按照前世的记忆,三公主很快便会传出喜讯。而郭焱…
郭焱摸了摸滚烫的脸,窘得不行,好在水玲瓏坐在帐幔里,不然他非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个…我今天来是跟你辞行的。”
一听“辞行”二字,水玲瓏的眼皮子便狠狠地跳了一下,这一世漠北有意和大周交谈,並奉上藏宝图,两国不会像前世那样再度交战了…她这样安慰自己,突然听得郭焱轻咳一声,道:“漠北皇子和泰姬公主连夜启程离开了京城,两国又要打仗了,皇上命我为此次的征北元帅,我明天就要率三军將士出城。”
和前世…差不多!
之所以说差不多是因为水玲瓏当时並不过分关心朝政,不晓得漠北派了谁前来和谈,只知最后双方还是决裂了,可决裂的原因呢?
水玲瓏握紧了拳头,试探地问:“漠北这回不是挺有和谈的诚意的吗?怎么…没谈妥?”
郭焱的眼眸里流转起丝丝怒意,像寒风惊了枯枝,仿佛能看到斑驳的暗影:“漠北此次敬献的《观音佛莲》是假的!他们泰氏的胆子可真大!利用一个假的藏宝图换取大周每年十万担的粮食!皇上这回是真怒了,非把漠北给打得永世翻不了身才肯罢休!”
这么说,德妃动手了!
能认出《观音佛莲》真假的人除了董氏皇族的后代再无他人,应当是德妃盗取藏宝图之后发现它不是真的,便寻机会告诉了皇帝。而既然漠北皇子敬献的《观音佛莲》是假的,是否说明自己手中的是真的呢?
水玲瓏脑海里思考著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关键因素,思量间,隨口问了一句:“《观音佛莲》到底能寻到什么宝贝?”
郭焱凝眸思虑了一瞬,道:“听说有个长生不老的秘方。”
水玲瓏不以为然地笑了,原本对这个皇帝还有几分敬重的,眼下听了这则消息觉得他也不外如此。世上有谁逃得过生死轮迴?长生不老只是个传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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