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和云家没仇,也没交集,所以安成鄴叫安芷到书放,並不是怕十二皇子登基后会对安家不利,而是想问日后要不要和云家走近一点。
安芷觉得大可不必,“十二皇子才九岁,日后登基势必需要辅佐大臣,至於云家,肯定有会一段权势滔天的时候。所谓盛极必衰,谁也不能保证云家的繁荣能绵延百年。父亲以前懂明哲保身,如今也继续便是,不用刻意討好,也別得罪就行。”
“我是从不得罪人的。”安成鄴肯定道,“就是女婿那。。。。。。”顿住意有所指,“他不是脾气比较不好吗?”
安芷说了句放心,“裴闕对外是有些囂张,但他做事看人的,不是什么人都会得罪。而且裴家向来不靠奉承皇权立足,这点父亲可以不用担心。不过皇上要册立十二皇子为太子,八皇子那先不用说,但五皇子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父亲还是多小心您自个吧,现如今的局势,指不定五皇子就会反。”
听到反这个字,安成鄴瞬间立起寒毛。
“你说什么呢!”安成鄴警惕得立马回头,压著嗓子道,“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不要命了?”
安芷可没那么怕死,而且这是在內宅深屋里,而且她又没有拿著喇叭去喊,若是这样都能被人听去,那安府可以直接完了。
所以她忽略了父亲刚才的警告,继续道,“反正父亲再小心一些,能回家就儘早回家,外头的草草再好看,但大多是有毒的。”
自个的父亲有多好色,安芷心里清楚。之前她给父亲下毒后,父亲倒是老实了一段时间,但风流这两个字是写在父亲裤腰带上的,所以她前段日子又听到父亲出门喝酒的事。
说完,安芷边开门离开。
安成鄴面色很不好看,可女儿不是以前的女儿了,他眼下连骂的勇气都没有。不过这段日子確实不能再隨便喝酒,外头的诱惑再大,都不如活著重要。
这么一想,安成鄴又乐呵呵地去看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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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芷从书房离开后,去了张姨娘那一趟,坐了没半个时辰,前院的小廝就来通知说姑爷来了。
听到裴闕来了,安芷忙出去接人。等她走到正院,正好碰到裴闕。
看到裴闕眼神鬆散,就知道他昨晚没怎么休息。
“快进屋吧。”安芷走到裴闕身边,替裴闕整理了下衣领,听到裴闕问太太如何,细声回答,“太太一切都好,小弟弟看著也不错,倒是你,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不先回家休息一下?”
裴闕拉住安芷的手,一起往院子里走,“夫人在哪,哪儿就我家。”
这话音量不大也不小,但足够边上的几个丫鬟听到,以前安芷要嫁给裴闕的消息刚出来,虽然大部分都说安芷高攀裴闕,就连安府有些下人都是这么说,但这会大家看到姑爷的態度,一个个都只剩下羡慕。
到了偏屋门口,安芷就挣脱开裴闕的手,不然被长辈看到就不好了。
安成鄴听到裴闕过来,急忙过来,他看到裴闕,就像看到救命菩萨一样,恨不得拿块佛牌把裴闕供起来,亲昵地欢迎道,“贤婿啊,你快坐,先喝口茶,等你润润嗓子了,咱们再聊。”
安芷知道父亲狗腿,但没想到父亲在裴闕面前能那么狗腿,那语气听著,就像遇到了救世主一样,斜眼看到裴闕抿唇笑著,她也跟著让裴闕喝茶。
裴闕確实有点渴了,早上从宫里到城东,一口水都没喝,这会喝完大半盏茶后,才道:“城东那没什么事了,岳父可以等明儿个再过去,不过要隨时准备进宫,这会子的事,谁也说不准。”
“我知道的,昨儿夜里睡觉时,我连官服都没脱,就怕半夜还要穿。”安成鄴笑著道。
裴闕当了岳父大人好几年的上司,对岳父是个什么性格,他了解得透透的,所並不担心岳父会惹什么事,他今儿过来,主要目的是看看安芷。
三个人坐著说了一会话,顺子便进来喊裴闕,说有公务在等著裴闕。
无法,裴闕只能先离开。
安芷送裴闕出去,“皇上刚册立太子,朝堂上势必会很乱,还有五皇子那里,你要多加小心才是。至於我,你不用担心,我在安府待两天就回去。”
“你多住两日也没关係。”裴闕道,“裴家到底人多且杂,不如安府知根知底地安全。”
“那我看著办吧。”安芷停住,偏头看了眼街道上的马车,不知为何,总是不太安心,忍不住再次叮嘱,“切记保全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