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吕无随”闻言却没有回应她半句。
他抱着她离开。
其间,杜岁好好似听到了刀剑的冷声,和箭羽的鸣唳,这些声音都让她本能的抗拒。
她紧张地又捏紧“吕无随”的衣襟,但这一次,许是太过惊慌的缘由,她甚至掐到了“吕无随”的皮肉,都无甚察觉。
她没有察觉到“吕无随”时不时落下的目光,但她能听到他的声音。
“我在。”
仅两个字,但却让杜岁好的心安了安。
时间仿若过得很慢,杜岁好缩在“吕无随”的怀中静悄悄地没有再说话。
直到耳边的刀剑声淡去,她才勉强回神,开口问:“我们是逃出来了吗?”
“嗯。”
杜岁好闻言点了点头,“‘吕大人’我又一次欠了你的恩情,多谢。”
“······”
“我发现其实你这人就是脾气古怪了点,但心却是善的。”
光凭“吕无随”这两日的出手相救,杜岁好就很难再讨厌他。
“‘吕大人’,你可以将我放下来了,剩下的路让我自己走吧。”
杜岁好只觉,“吕无随”会抱她起来,只是因为刚刚已到生死攸关之境,他出于好心才会这般做。
而现在,既逃离了那些劫匪,他应该就会将她放下来了。
但她却想错了。
直到杜岁好听见乌老太太的声音时,他仍将她抱在怀里,未曾放手。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吕无随”就已经将她抱回药庄了。
而当乌老太太看见林启昭明目张胆地将杜岁好抱进庄子里时,她就已然知晓,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今日过后,恐怕整个澶县的都知晓那刚丧夫不久的乌夫人,已又寻好了人家。
而经此事过后,那些屡屡登门说亲的媒人,怕是不会再造访了。
但这也意味着,杜岁好只能跟这位这个连身份,名姓都不愿告知的大人在一起了。
可是杜岁好真的愿意吗?
杜岁好绝不是能做小伏低的性子,若是她真的跟了这位大人,到时他妻妾成群,该伤怀的便是她了。
乌老太太真正担心的便是这个。
但杜岁好本人却没乌老太太想的这般远,因为她不会认为“吕无随”会对她有旁的心思。
杜岁好只听见乌老太太忧心问她:可是伤到哪了,怎么会被抱着回来?
而到这时,杜岁好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抱回药庄了。
她对乌老太太摇了摇头,其后示意“吕无随”将她放下。
“娘,我与‘吕大人’在外遇到了劫匪,是‘吕大人’在危机关头都没舍弃我,还将我带回了药庄。”
从杜岁好的言语中,乌老太太不难听出,她家新妇现在是很感激这位“吕县令”的。
但昨日混混找上门来,“吕无随”出手相救,这许是巧合,而今日,正好是在“吕无随”带杜岁好出门时遇上劫匪,那可能就不是所谓的巧合了。
乌老太太看了“吕无随”一眼。
她心中有数,但她并没有点破,她只是顺着杜岁好的话,对“吕无随”道:“多谢大人出手相救,我家新妇才得以无恙归来。”
而林启昭闻言只是点头回应,并未再多言。
*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药庄除去多了“吕无随”这一人外,好似还比以往平静了许多。
至少那些上门闹事的,和说媒的人再没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