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直白地告诉她,她今日不能走,那她也就认命了。
“可以。”
“什么?!”
杜岁好没想到“吕无随”会答应,她直起身,欣喜地掩藏不住情绪,她搂住林启昭的脖子,再问:“真的吗?”
“嗯。”
林启昭又回应一遍,但随后他就问:“能走,你好像很高兴?”
不像是要动怒,但杜岁好闻言,笑开的唇立即抿住,她摇摇头,说自己也没那么高兴。
“是吗?”
林启昭不信。
杜岁好听到“吕无随”的探问,她复又苦下小脸,搂着他的手也慢慢放下。
“‘吕大人’若不想我走,我便不走了。”
老太太和浮翠都说过,只要不付出真心,其他的,若“吕无随”想要,那她便都给得的。
杜岁好垂下眉眼,希望“吕无随”从轻发落。
而林启昭看她这般失落,他哪还会拘着她。
但他也不会好心到白白放她走,他亟需从杜岁好那讨点慰藉。
他拥着她道:“往后你别让旁人睡你身侧了。”
“为什么?”
杜岁好泛迷糊。
自她嫁入乌家起,睡时身侧都是有人的。
先是乌怀生陪着,后是浮翠陪着。
这个“吕县令”怎么连她睡时,身侧有没有人陪着都要管?
杜岁好有些想抗议,但碍于他的淫威,她又不敢直接拒绝,只好开口问他为何。
“你自己想。”
林启昭闻言看了杜岁好半响,气恼她没想出个缘由来,竟还要跑来问他。
他将她放下,遂叫浮翠进来,扶杜岁好回去。
“殿下,可有吩咐?”
而林启昭刚将杜岁好“赶”走,他便叫了见昼入内听命。
“去把蒋闻喻带来。”
“是。”
见昼虽没猜到殿下为何要把长平侯世子带到澶县来,但殿下要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连夜启程,不敢耽误片刻。
他将殿下的吩咐传达到长平侯那处时,天还未亮。
面对见昼的突然造访,长平侯自然不会觉得打扰。
长平侯早知林启昭文武兼具,在林启昭还未得势前,他就暗觉此人不可小觑。
而眼下情形,就如他所料,东宫空置,其他皇子势微,无人与之抗衡,陛下又缠绵病榻,大权悬落。
林启昭一朝势大。
前几日南边生旱,灾民肆乱北上,这等要事还要等林启昭从澶县回来,才能处理清。
由此可见,眼下皇位于林启昭而言,可谓唾手可得,只要他愿意,也无人敢冒出头来反对。
“敢问殿下有何吩咐?”长平侯上前询问。
“殿下要世子前去澶县,他有要事要与世子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