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昭那时实际是有些气的。
他气恼杜岁好不开悟,午时同她说的话,她竟到子时还未弄清。
不让她身边睡旁人,他这意思就那么难猜?
林启昭当时都懒得与她说话了。
但看在杜岁好后半夜就老老实实地窝在他身边,不闹也不哭,林启昭的气就都消了。
而待林启昭离开,杜岁好就喃喃道了一句,似在唤某人的名字。
她忽梦到三年前。
在那座荒宅中,一男子明明什么都指使,但她却要为他忙前忙后。
他的面目已经有些模糊,但杜岁好却记得他脸上本就没什么表情。
那人素来冷冷的且不会说话。
他将她招至跟前,其后就抓起她的手,兀自写下“我的”二字。
“什么我的,你的?”
杜岁好犯疑反问,但那人见不解其意,便更嚣张地写下三字。
那好似是他的名讳,但杜岁好在梦中根本看不见。
她只是推开他,怒气冲冲地对他道:“我又不是你的私物,你凭什么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名讳?”
杜岁好气地要走,但整个人忽被他拉住。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就与他四目相对了。
她看见他眼中有浓到化不开的情绪,他压着她,不让她走。
杜岁好想要反抗,但皆成了无用功。
她只听他幽幽道:“杜岁好,那你谁的?除了我XXX,你还想成为谁的私物?”!
杜岁好被吓醒。
她捂着胸口直喘气,好似在梦中,那人不仅仅是压住了她,而是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迫使她到死都不能离开。
“怎么会?”
怎么会想到那个人?
杜岁好纳闷道。
明明已经过去三年了,为什么忽突然梦到那个人?
她想梦见的乌怀生迟迟不来,她不想再见的那人,却倏地入梦。
活像是那人连她的梦海都要占着,只要有他在,旁人也休想来梦中见她。
怎么会如此霸道?!
杜岁好惊叹。
此人的恶劣与“吕无随”相比,竟是旗鼓相当的。
杜岁好皱眉。
她也不知自己怎会如此倒霉,一招惹就招惹上两个。
“在想什么?”
而在这时,林启昭忽然发话。
杜岁好根本没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而当林启昭的声音忽地响起,她本被吓的一缩,忙辩解道:“没在想你。”
“?”
“我在想你。”
好像也不对。
杜岁好干笑两声,不再说话了,但林启昭却要逼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