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说完这句。
若杜岁好不提及,林启昭真是要忘了,这一切都是杜岁好自己选的。
嫁给一个短命的病秧子,为他哭瞎双眼,甚至甘愿为他守寡一辈子。
“他有什么好的?”
“他很好,就是很好。”
杜岁好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替乌怀生申辩。
哪怕“吕无随”会为此生气,会为此对她发难,她也如是说了。
“所以呢?”
林启昭盯着杜岁好,看着她护着旁人,还是护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站起身,俯身看她,半点不留情,道:“他已经死了。”
仅凭这一句“乌怀生已经死了”就让杜岁好再也说不出话来。
乌怀生已死,一切皆尘埃落定。
杜岁好闻言后这次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
而看着杜岁好为另一个男子伤怀,比杜岁好起身呛他,来得更让林启昭恼火。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
林启昭质问着,但杜岁好就像是已经“枯”死的人,静默着,什么话也不说。
“说啊?他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林启昭就是要逼问出一个答案。
可这个答案杜岁好给不了,她只能说:“大人,你没经历过,你不会懂的。”
她神色哀伤,似有说不尽的苦楚。
而还不等她话音落,房门就被重重摔上,震耳的声响将杜岁好的声音与屋外彻底隔绝开。
*
“殿下还在气头上,世子,你入内后千万别说错话了。”
见昼在把蒋闻喻领到林启昭面前前,特意提点了一番。
哪怕没人同见昼说殿下为何生气,见昼也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因为杜姑娘。
除了杜姑娘,也没人能惹的殿下如此动怒了。
“好。”
蒋闻喻应下。
写信时,蒋闻喻还能直抒胸臆,快意直言,但真要到林启昭面前回话了,蒋闻喻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他推开门走进去,就见林启昭背对着他。
蒋闻喻见状有些诧异。
在世人眼中,林启昭一直是一个淡漠无情的人,但蒋闻喻却从他的背影中窥察到一分落寞的情绪。
“四殿下。”
他唤了林启昭一声,林启昭没立即回头,是过了片刻,他才转身,示意蒋闻喻坐下。
“殿下,我在信中写的那些话,对您多有冒犯,还望你不要怪罪。”
蒋闻喻先为自己开罪,见林启昭点头,说不怪罪他,他便接着往下说:“我听说殿下三年前迁了座无名坟,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与坟下那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这件往事知晓人的不多,且现在提及,也并不合时宜,但蒋闻喻就是忽然提起了。
他见林启昭没说话,他便干笑两声问:“坟下埋的是殿下的故人吗?”
“不是。”
“原来如此。”蒋闻喻点点头,“那澶县的这位女子与殿下之前的那位故人有什么瓜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