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昭也不跟她争,他只坐下将药吹凉了,而后再递到杜岁好跟前,“治嗓子的。”
杜岁好抬头看了看药,又抬眼看了看林启昭,有些不情愿直起身将药喝了。
“好苦。”
她皱着脸,忍不住抱怨一声。
“你要是不闹,就不用喝这药了。”
杜岁好若是不闹着要离开,他也不会要的这般很,现在知道喝药苦了,但罪已经受过了。
“还不是都怨你。”杜岁好捏紧被角,气愤地说:“我全身上下没一块地方是好的,还不都是你害得,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啊,我真恨死你了。”
这些话,杜岁好从床上骂到床下,林启昭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那你便恨吧,谁叫你倒霉,就是遇我了呢?”林启昭忍着脾气没跟她闹。
但有一件,他想着还是早点告诉杜岁好的好。
“反正你现在也知道我不是‘吕无随’了,那我也没必要一直在澶县待着了,改日跟我回京。”
“?!”
杜岁好惊地坐起身。
“我不要!”
“由不得你。”
“我不要!你说过不带我走的!”
要是被林启昭带到京城里,那她这辈子就算完了。
“那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吗?”
若是她答应他的事做到,那他何须带着她离开。
杜岁好哑声,她质问的话全被林启昭这一句堵上。
是她违背诺言在先,那她还怎么有理要求林启昭信守承诺。
她气恼地又躺回榻上。
她闭上眼,暗暗发誓。
她一定会摆脱他的,她才不要跟他一起去就京城!
第47章
林启昭不知杜岁好在想什么,但总不过是反着他来的心思。
他朝杜岁好那看去,但她已背过身,根本不拿正脸对他。
林启昭叹了口气,凑上前,对她轻道一句:“等我下次回来接你,这几日你先好好修养。”
其实哪怕不靠这个契机将杜岁好带回京,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将她带走。
只不过,这次亲眼看到她对自己的抵触后,林启昭不得不将她囚到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从京城到澶县虽不过一日光景,但杜岁好身处在这,还是离他太远。
临走前,林启昭最后再看了杜岁好一眼。
但她已经没心没肺地睡过去,连带着呼吸都平缓了好多。
“殿下,这几日你称病未上朝,许多官员都忧心来访。”
见昼见林启昭离了屋,便上前禀报朝中之事。
皇帝的身子每况愈下,早已不见昔日风采,眼下他连汤药都喝不下,确到该传位之际。
但一众皇子中,能担大任的唯有林启昭一人。
且皇帝就算不愿选林启昭,林启昭也是有的是办法篡位登基。
朝中重臣皆拥立他,皇帝又日久失权,这其中许多变动,已是皇帝不能掌控的了。
前几日,林启昭又一举便肃清了朝中大员贪腐之事,盛得民心,推举他来掌东宫之权,此事已不宜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