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见昼领命。
他起身,默默退到林启昭身后,而后他又不自觉地顺着林启昭的目光,向远处看去。
在不知不自觉间,杜岁好已经跑出了好远,雨影交叠下,她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难以追迹。
似真地怕杜岁好会跑远,见昼着急地往林启昭那看去。
但与他不同的是,面对杜岁好跑远的事实,林启昭的脸上并未外漏多余的情绪,甚至连一丝愤懑都没有。
见昼先是感到奇怪,但很快,他就恍然意识到,四殿下其实本就是这般。
林启昭无论在何人面前,他都无需坦露自己的情绪,而换句话说,则是,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让林启昭生出多余的异动。
只不过,杜岁好是意外中的意外,若不是有她,见昼也不会见识到自家殿下失控的时候。
可这次,杜岁好好像做的有些太过火了。
见林启昭还是没有任何指示,见昼免不得又看了林启昭一眼。
他不禁在心底猜测,经历这次后,殿下会不会用对待常人的手段对付杜岁好,毕竟她好似真的从没见识过,殿下是如何对待旁人的。
*
杜岁好不止息地逃跑,哪怕知道林启昭没有跟上前来,她也不敢停下。
林启昭是个阴魂不散的,她不觉得他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是以,哪怕力气已然快用尽,她也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
可,她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在跟她作对,不然,她怎么跑着跑着,眼前的路就没了?
一条湍急的河流出现在她面前,杜岁好僵立在岸边,她过也不是,不过也不是。
身侧的密林将两遍的路都堵死了,若不想原路返回,杜岁好只能渡过眼前的这条河。
可······
“不跑了吗?”
就在杜岁好犹豫的间隙,林启昭就忽然出现在她身后了。
没有任何声响和预兆,他就陡然追了上来,杜岁好被吓了一跳。
她苍白的小脸隐隐泛了青色,看的出来,她现在很畏惧他。
“不继续跑了?”
林启昭低头又问了一遍。
而面对他的靠近,杜岁好本能地往后一退,可她忘记了,自己身后就是那条湍急的河流。
在她差点就要掉进河里时,是林启昭抓住了她的手,但他没似往常般,将她拉到怀里,他只是十分自然的让她处于一个极不平稳的境地。
只要他一松手,杜岁好就又要掉进那河水中。
“还跑吗?”
林启昭又问。
他已连问三句,但杜岁好却还一句未曾回应。
她的手被抓的有些泛疼。
她皱了皱眉,小脸彻底苦了下来,可哪怕如此,她也没开口求饶。
林启昭见她像是有了“宁死不从”的心思,拉她的手的力道变得越发重,重到杜岁好终于忍不住喊疼。
“你放开我,我就算是跳进河里淹死,我也不要跟你回去。”杜岁好说的决绝,分毫不给自己留退路。
她是这般说的,也是这般做的,她努力挣脱林启昭的桎梏,毅然决然地要往河里跳。
而只要她真的投入这条河中,想必很快就会被流水带走,当然,她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林启昭没再任由她胡闹,他一手将她拉回,没在意她是否有被吓到,他只是将她抗抱在肩头,无论她如何挣扎,他都不会将她放下。
“林启昭,你放开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你为什么只缠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