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杜岁好确信她没记错约定之期,不然她恐怕会折返回屋。
毕竟,此处安静的已然有些诡异了。
转凉后的夜色似蹚过冰,寂寥凄清,风一过,杜岁好就忍不住瑟缩一下身子。
“咕咕~”
就在杜岁好内心直打鼓之际,那熟悉的鸟鸣又起,杜岁好一愣,随即寻声看去,可她除去能听见这忽远忽近的鸟鸣声外,就见不到任何人了。
“杜姑娘!”
是见昼的声音!
在杜岁好还未找到接应人的时,见昼的声音就率先从远处传来。
“杜姑娘!”
见昼的声音略显急促,他像是已然知晓杜岁好又打算逃跑,便领了人手,到药庄各处搜寻她的踪迹。
杜岁好闻声,心倏地提紧,而就在这个间隙,她的身后却无声无息的多出一个人。
杜岁好惊恐地看着地上那道忽然多出的影子,她整个人止不住的一僵。
一种不好的预感自达心底,她深吸一口气,想也未想的就先下手为强、
只见她转身,提腿,往身后人的裆部狠狠一踹。
耳边响起那人的痛嗬,杜岁好见状刚想问他是何人,可还未及她开口,又有一人从她身后出现,他用湿布飞快地捂住她的口鼻。
杜岁好想要挣扎,可她与身后之人力量太过悬殊,她敌不过,且很快,一阵晕眩感充斥全身,她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
“请殿下降罪,属下看护不周,让杜姑娘跑了。”
见昼见夜领一众侍卫跪在林启昭面前请罪,而林启昭闻言,却未置一词。
今日,林启昭一理完朝事,他便匆匆赶回澶县,本是念着不用再在杜岁好睡熟时打搅她,可他却未曾想,杜岁好竟留了这莫大的“惊喜”予他。
干涩的喉咙撕裂到发疼,铁锈的腥味泛涌而出,林启昭默然片刻,随即冷声道:“找。”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杜岁好给找出来!
“是!”
······
杜岁好清醒的那一刻,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堵塞着她的鼻腔,她的眼前漆黑一片,身上也似被厚重的东西压着,这让她感到窒息。
心中腾生出恐惧,杜岁好幽幽意识到,她这是被埋了。
掩藏在土中的虫子不断啃噬着她的皮肉,杜岁好疼的直皱眉头。
呼吸越发不能自如,杜岁好不愿坐以待毙,她使力要拨动这压在她身上的土。
好在这土层还算松散,她使力拨弄,覆压在她身上的土便散了些许。
也不知她自救了多久,慢长的拉锯令她全身都浸满了汗,外界的光亮隐隐透过土层时,杜岁好的呼吸愈发急促。
当她破土之际,她坐起身,止不住地剧烈呼吸。
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万分的惊恐,彼时,杜岁好内心仅剩愤懑。
究竟是谁把她活埋了?!
“呦,活过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懒散的男声在杜岁好身侧响起。
他似已等候多时。
当蒋闻喻亲眼看到杜岁好自救而出时,他忍不住惊叹道:“这姑娘有些能耐!”
可还不待他惊叹完,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迎头而落。
蒋闻喻被打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