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可直到他的额头都磕破出了血,林启昭也没示意半句。
众人见状,心不由得提紧。
他们皆低着头,想看林启昭的神色,又不敢将头抬起。
而最后,打破这一僵局的,则是请愿之人的小女儿。
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娃娃,她本是被娘亲抱在怀里,但她陡一瞧见自己的阿爹跪在地上求饶,她便倏地哭出了声。
女童的声音尖利,她哭闹一瞬,宴席上的沉寂便被搅扰的不复存在,她娘惊恐地捂伤她的嘴,可不论怎么做,她的哭声就是止不住。
而到此刻,一直未置一词的林启昭,终于微掀眼睑,他将视线移到女童身上。
只看了一会,他就命人将女童带上前来。
“殿下,吾家小女才只有四岁,她什么都不知啊,还求殿下能宽恕于她。”
以为林启昭要惩治自己哭闹的小女儿,那人便上前哭求道。
可彼时才求饶,好似有些为时已晚,只见林启昭已垂眸看向身前的女童。
众人下意识地呼吸一紧,连带着大气都不敢喘。
而林启昭与女童的对话,他们皆是听不见的。
他们只能看见,林启昭抬了抬手,在距女童眼睛一寸之地点了点,其后他启唇,好似问了她几句话。
“你像你爹,还是像你娘?”
“······”
“······娘!”
女童哪知自己长的像谁,她只是本能的害怕眼前之人。
她哭着喊了一声娘后,就匆匆跑了下去,急急地要投入娘亲的怀抱。
“殿下,她还小,您要治罪就治小人的罪吧。”
那人见自家女儿当众驳了林启昭的面子,他心都凉了半截,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请求林启昭能够宽恕于她。
可令他没想到的却是,林启昭竟会与他说,“这孩子的眉眼像她娘。”
“?”
仅凭这一句,在场众人皆不知该如何接话。
太子殿下为何会如此说?
“是,回殿下话,吾家小女儿的眉眼长的是像她娘,但嘴巴和鼻子倒是像微臣。”
此人明显是被吓的不轻,已经开始有些胡言乱语了。
他将这一席话说完,衣裳就已然被冷汗浸湿了,但林启昭闻言,却恍然陷入沉思。
他坐在高台之上,许久没有说话,可他那素来冷漠的神色却多了一丝异样,貌似是几点愁绪浮上眉尖,过了片刻,只见他蹙了蹙眉,不耐地挥退了众人。
太子宴就这般告终。
林启昭也回到了东宫。
“殿下,这是见昼大人的传信。”
领了林启昭的吩咐后,见昼每日都会将杜岁好当日所做之事,记在纸条上,飞鸽传递到林启昭那处。
林启昭展开字条,待看清其上所记之事,那紧皱的眉眼终是松开了些。
“杜姑娘近日在外墙处挖出了一个洞,小人猜测,杜姑娘应该是想从那爬出去·······小人本是想将那越挖越大的洞堵上的,但小人又怕会惹杜姑娘的不悦,是故又没这般做。小人无用,不知该如何处理,还请殿下指示······”
透过这几行字,林启昭好像已然看见杜岁好偷偷摸摸挖墙的模样了,他有些忍俊不禁,但他大抵没那么生气,他只是开口问随从,他离开澶县几日了。
“回殿下的话,已有七日了。”
“嗯。”
林启昭闻言点了点头,其后就吩咐下人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