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杜岁好并未因此而感到开怀。
林启昭倒还是日日来,但杜岁好已经连吵都不想与他吵他了。
“杜姑娘,起风了,我送你进屋吧。”
宋江迎停下轻晃秋千的动作,她对杜岁好说上一句,劝她回屋取暖。
“好。”
杜岁好没有拒绝。
许是这段日子一直被困在屋子里,难得动弹几下,杜岁好发觉自己都越发懒散了,现在只是出来走了几步,她便发了虚汗。
“杜姑娘,喝点生茶去去寒气吧。”
宋江迎扶杜岁好进屋,她亲自为杜岁好倒了杯生茶。
杜岁好接过,但她却没立即喝下,她只是幽幽看了宋江迎片刻,其后才低头将杯盏中的生茶喝尽。
但杜岁好此举却令宋江迎微微一怔。
她总觉得杜岁好好似已然知晓了些什么,但她却并未揭穿她。
“杜姑娘。”
宋江迎内心不安的很,一种想要坦白的冲动让她不经意开了口,可才唤了杜岁好一声,为杜岁好把脉的太医便进了屋。
宋江迎的话被硬生生地打断,她噤声,退至屋外守着,可她出门还没过多时,林启昭便匆匆从她身旁经过。
林启昭刚进到屋中,就听杜岁好又在咳嗽。
他拧眉,上前问太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殿下,杜姑娘的身子近日有些虚不受补,而她常感疲乏劳累,许是寒气入体,喝些暖身的汤茶,应该就能有所好转。”
“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虚不受补,咳嗽不止了?”
林启昭不想听太医说这些没用的,“已经五日了,若是她的身子再不好转,那你也不用再出现在孤面前了。”
“殿下饶命啊,殿下,微臣也不知杜姑娘怎会突然病成这样!”
太医大骇,跪地求饶道,但林启昭却已不施舍目光给他。
林启昭朝杜岁好那瞧去,只见她倚靠在床边,低垂着眉,面上的血色不多,恰连气息也微弱的快要消失一般。
在知晓杜岁好今日午时又只用了半碗粥后,林启昭本来还以为杜岁好仍是在与他赌气,可亲眼看到她虚弱的模样后,林启昭就什么指责的话都说不出了。
他走上前,看了杜岁好许久,但杜岁好却未仰头瞧他,哪怕一眼。
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捏紧,林启昭冷声道:“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明明是责怪的言辞,可在空荡的屋内,却显得寂寥,杜岁好闻言,没有任何的表示,她只是喉一痛,忽地就咳嗽不歇。
林启昭忙给她倒了茶水来,可递上前,杜岁好却不接,她偏过头,理都不理他。
“就打算这样一直不同我说话是吗?”
上次争执过后,杜岁好就这样冷着他,林启昭何时经受过这样的待遇?
也就杜岁好能这样待他了。
他不由分说地将杜岁好的手握在手里,不出他所料,她的手仍是冷着的。
“杜岁好,你真是要气死我,你才能满意是不是?”
林启昭冷不下声,但也软不下言语。
屋里的炭火燃着,手炉备着,热生茶每个时辰都有人来更换,可她竟然还能让自己受了寒。
“已经让你出了屋子,由着你到院子里走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要离开。”
杜岁好终于发话,可这却是林启昭不可能答应的。
“除了此事,其余的我都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