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林朝安就认定眼前人,就是他的母后了。
“娘没有死!我找到她了!”林朝安激动地与林启昭说着,而他怕林启昭不信他,他还拿手往屋子的方向指了指,“娘就在屋里头睡着呢,不信你等她醒了,就去瞧瞧。”
林朝安是丝毫不知,早在他被杜岁好捡回家的那刻,林启昭就知道杜岁好还活着了。
但对此,林启昭只是点了点头,没坦白太多。
“娘!”
就在林朝安用手指着屋子时,他才发现杜岁好已站在门边。
他大声唤了杜岁好一声,而后,他就扯着林启昭的衣裳,叫他快回头看。
而林启昭早在杜岁好推开门的时候,就已然知晓她就在他们身后了。
他将林朝安抱起,站起身,朝杜岁好那看去。
杜岁好似没料到他的回过身的动作会这么快,她猝不及防地就与他对视上。
就在这一刻,也不知是不是杜岁好的错觉,她总觉得林启昭今日的穿着是与之前不同的。
他今日穿了件浅蓝的简衣,料子虽还是一样看的出的名贵,但相较他之前的穿着打扮却已显得柔和了许多,这也间接称的他的神情没那么冷淡,看着好亲近了许多。
但杜岁好深谙林启昭的为人,她怎会被这表像的做派给哄骗了去。
她抿唇,移开眼,只看着林启昭怀中的林朝安。
“娘去药铺了。”她笑着上前,摸了摸林朝安的脑袋,其后就走了。
其间,她看都没看林启昭一眼,就好似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被杜岁好摸头的林朝安,眼睛都笑眯了,他根本就没意识到抱着他的人,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而当他反应过来时,杜岁好已经走远了。
“爹,娘刚刚为什么不理你啊?”
林朝安转过头问林启昭,但林启昭并没有回应。
他只垂了眉目不知在想什么,但林朝安却想也未想地直接劝道:“爹,你不是很想阿娘吗?那你为什么见到后,却什么话也不同她说?”
林朝安记得,林启昭连在做梦时都会唤杜岁好的名字,可当杜岁好真站在他跟前时,他为何什么话都不说了呢?
“爹,你去跟阿娘说,你很想她,让她同我们一起回宫里去,好不好?”林朝安抓着林启昭的衣襟,撒娇般地求林启昭,要他把杜岁好带回宫里去。
“爹,我想跟娘,还有你,一直在一起。”说这话时,林朝安将肉肉的小脸贴在了林启昭的脸上,他讨好似的蹭了蹭林启昭的脸,而林启昭也承诺道:“会的。”
杜岁好,会与他们一直在一起的。
*
杜岁好才走到药铺所在的街巷,她就已然听到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她心底暗道不好,匆匆加快了脚步,而事实果不出她所料。
只见,药铺门口又堵满了人,他们争相往里头探望,一看就知,药铺里定是又出了麻烦。
“麻烦让让。”
杜岁好冷声叫众人给她让出一条道来,而当杜岁好亲眼目睹药铺中景象时,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昔日齐整有序的药铺,眼下已成狼藉一片,本是放置在药盒中的药材皆被泼洒到地上,各类药材混在一块,混乱的似雨后泥潭,药瓶也皆是碎的碎,倒的倒,根本就没眼看。
施月娆站在一旁,低低哭着。
直到她看见杜岁好出现了,她的哭声才变大了些,她哭着上前,对杜岁好说:“杜掌柜,上次那个无赖,被你当众驳了面子后,就怀恨在心,今日他趁着你不在,就带了他的一帮弟兄,冲进药铺里,又是抢又是砸,铺中的伙计拦不住,被打伤了好几个······”
施月娆哭的伤心,话也说的断断续续的。
“他们人现在哪?”
听施月娆这么一说,杜岁好便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的。
可施月娆一听杜岁好这么问,她就急了,她抓住杜岁好的手,劝道:“他们人那么多,且个个是地痞无赖,杜掌柜,你可千万别去找他们啊。”
知道杜岁好不是容易轻易罢休之人,施月娆适才担心杜岁好会莽撞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