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长平侯要刺杀林启昭后,蒋闻喻就快马加鞭地跑到此地,哪怕他的小命也可能不保,但他还是要斗胆上前为他爹求情。
“闻喻,你别跟他废话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成王败寇,这本就是我该受着的。”长平侯不愿看到蒋闻喻在林启昭面前低声下气为他求情的模样。
“爹,你告诉我,是不是上次,你看我被罚的那么重,所以你才怀恨在心,孩儿记得你以前不是敬畏陛下的吗?可如今,你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啊?”
蒋闻喻不明白,可长平侯闻声只冷哼一声。
“你既知道又何顾再来问我?在知道我被抓后,你就该逃的!”长平侯叹了声气,“痴儿,你何时聪慧过?!府里上下要逃的早逃的,偏你巴巴的来,难道是要跟我一起送死吗?!”
“······”
在蒋家父子言谈其间,林启昭坐着,未置一词,而杜岁好则频频转头,看向林启昭。
不用想都知道,谋逆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林启昭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毕竟,这可是差点要了林启昭的性命。
可,可她还欠着蒋闻喻的人情呢······
念及此,杜岁好就不由地开始紧张起来。
她低下头,没敢朝蒋闻喻那看去,但她却亲耳听见蒋闻喻跪上前来对林启昭道:“陛下,我可替吾父受死,还忘您念在他年事已高的份上,放过他一马吧。”
说着,蒋闻喻就对着林启昭磕头认罪,不过,对此,林启昭还是没什么话要说,他只扭头看向杜岁好,问:“你觉得我该杀他吗?”
林启昭让杜岁好去决定蒋家父子的生死。
“什么?”
杜岁好诧异地抬起眼。
她只见蒋闻喻的脑袋都磕出了赤红的血。
见状,她的手捏紧,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毕竟,若是昨日那箭射的再准些,林启昭便没命了,而若是林启昭没及时护着她,她便没命了。
她不该为他们求情的。
“那就都处置了吧。”
见杜岁好迟迟没有言语,林启昭的眉眼一倦,他只在桌子上点了点手,见昼见夜便要将这两人带下去处置了。
而眼见着,那两人被拖远了,杜岁好倏地却说:“饶,饶他们一命吧!”
说出此话时,杜岁好的良心隐隐在痛。
可她是记得蒋闻喻当时与她说过的话的,千万别忘了她那日欠下的人情。
说完,杜岁好便垂下头。
她觉得林启昭许不会答应的,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启昭了当地就应下了。
“好。”
“?”
闻声,杜岁好诧异地抬眼与林启昭对视上。
他就这样答应了?
“你有求于我,我自然是要答应的。”林启昭看着悠悠说着,不过,很快,他的眉眼便疏淡开,想来是有话未说。
杜岁好是知道林启昭素来是不会吃亏的主,既然她向他索求了,那他必然会对她索要些什么。
无不例外。
只是,林启昭现在不会亲口逼她答应就是了。
“娘,这里好可怕,爹都受伤了,你快跟我们一起回宫里去吧。”就在杜岁好还在思量林启昭会跟她索要何物之时,林朝安就凑上前说了一句。
他的言语,忽就点醒了杜岁好。
她猛地往林启昭那看去,只见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好似也在等着她的回应。
明了后,杜岁好的身子一僵,其后她微微往后一退。
她是不想回去的。
“杜姑娘,求您扰我爹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