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茹和赵先生也赶忙点头:“我们也是。”
轮到李义时,他刚要开口,却被老太太抬手止住了。“你的情况特殊,”她语气缓和了些,“一个人拉扯两个半大小子,挣钱不容易。按建业说六百六拾六,六六大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你两个小子将来办事,我心里有数。”
李义搓着手连连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妈,我……”
“好了,就这么定了。”张老太太一锤定音,说着便扶着膝盖站起身——意思再明白不过。
屋子本来就不宽敞,一群人早坐得浑身不自在,见状纷纷起身。建业赌气道:“既然这么说,那建军的礼钱我们只出六百。”
“随你的便!”张老太太猛地将手里的抹布掼在桌上,铁青着脸冲出门去。
邻居家的小凤见状赶忙迎上来:“干妈,怎么气成这样?快进屋歇歇,喝口茶消消气。刚才不还好好的?是不是建业哥又惹您不高兴了?我方才就瞧他神色不对。”
“不许提那个不孝子!”
“好好好,不提不提。”小凤搀着老太太的胳膊往屋里走,“建业哥两口子就是太好面子……”
“好面子?那是没分寸!”
小凤压低声音:“说来也怪,建业哥从前可不这样……”
“都是被他那老婆吹枕头风,吹的!吹邪性了!”
小凤凑近些,悄声道:“干妈,我娘家那边有个远亲,刚得了第四个孙女,正想找户人家。要不……咱们给建业哥说说?”
张老太太立刻摆手:“少揽这事!那两口子自己都处不好,还要孩子做什么?”
“可没个孩子终究不完整,有了孩子说不定就能收收心。”
……
李婶去贺家串门子,闲聊了起来。
李婶调侃道:“梅溪,你养大六个娃,还能不脱层皮呀?也就你现在能尝到甜头喽,算是熬出来了——瞧瞧你这女婿,多贴心,比亲儿子还好使!”
梅溪眼角弯了弯:“这话我可认同。”
李婶又叹口气:“说真的,老二找的这个是真亮眼,我怎么瞧都顺心,哪儿都妥帖。”梅溪点点头:“老二自己有数,我们没怎么费神。”
这话不知怎的触到了李婶什么心事。她声音低下来:“唉,哪像我们家春波,脑子一糊涂,选都选错了。”梅溪顺着问:“春波最近还好不?”
“工作倒是稳当,就是她那口子……腿脚不便,人也木木的,不晓得体贴。我能说什么呢?这人哪,风水轮流转,真说不准。你记得唐老鸭不?从前多威风,现在瘦得没人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