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不紧不慢地把老花镜摘下来,笑眯眯地说:“可我们女人寿命长呀,多看多少年风景啊!”
这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笑。
突然,院门“咣当”一声猛响,像是被什么撞开了。老太太停下手里的活,侧耳问:“外头什么声?”
梅溪心里一紧,快步走出去看,才一眼就失声喊出来:“妈——你快来!”
老太太也赶紧跟着出去,只见院子正中央倒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雅琳家的大小子贺续根,她们从小疼到大的长外孙——元子。
他头上全是血,人疼得蜷在地上,不住地抽气打颤。
“快!找止血药!”两个长辈一下子慌了神。
梅溪翻遍柜子也没找着,急忙跑去邻居祝得喜家借,可他家也没有。她心一横,转身跑上二楼,终于从热心的李婶那儿找来云南白药和纱布。
两人手忙脚乱地给他清洗、上药、缠紧,总算简单包住了伤口。梅溪还是不放心,坚持要送他上医院。
元子却挣扎着摇头:“没事……小伤,用不着……”
梅溪急得直吼:“你这孩子!头都破成这样还说没事!”
老太太想了想,拿出个折中的主意:“去,把春波请来先看看。”
一直在旁帮忙的李婶连忙小跑着把刚下班到家的春波找了过来。
春波仔细检查了一下,宽慰道:“伤口不算深,都是外伤。但如果撞得重,也没准整出轻微脑震荡啥的!”
梅溪凑近了些,皱着眉头问:“这到底是怎么搞的?被什么给打着了?”
元子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一砖头飞过来呗……墨北那边那几个混小子,玩阴的!”
旁边几个大人听着,一时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元子赶紧压低声音,一脸紧张地恳求:“姥姥、太姥姥,你们可千万别跟我妈说啊!一定一定别说!”
老太太故意收起笑容,装作严肃地反问:“你这头都开瓢了,还想瞒着你妈?”
:家法
刚聊到这,雅琳下班推门进了院子。
元子一瞅见他妈的身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哧溜一下就钻屋里去了。
雅琳一边放包一边问:“元子回来了吗?”
梅溪和贺奶奶互相瞅了瞅,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句整话。
雅琳眼皮一抬,二话不说就往里屋走——空的。转身又去雅玲屋里瞅——还是没人影。
后院那几株牡丹正开得热闹,元子猫着腰躲在花丛后面,大气不敢出。
可雅琳眼睛多尖呐,几步跨下台阶就要去抓人。
元子见状,“噌”地一下窜起来,手脚利落地扒上了墙头。
没想到坚革早在墙外边候着了,直接拎住了他衣领。
这下没辙,元子只好老实就范。
一大家人聚在客厅,元子还挺倔,脖子一梗说:“是墨北那帮小子先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