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大沽河农场,他们那缺个会计。”
一听“农场”俩字,雅琳急了。
人家农场的孩子拼了命考大学想出来,她倒好,还要往里钻?“雅环,你……”雅琳刚想劝,雅环就打断她:“大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农场不好,偏,没前途。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决定,用不着跟谁商量。”
“雅环,你听我说……”
“大姐——”雅环声音扬高,“你就不能尊重我一下吗?这个家没了我就不转了?没爸这么多年不也照样转。别跟我扯你那套家庭至上的理论,我是家里一份子,但这些大道理你跟老三说可能有用,跟我说,没用。”雅环一口气说完,态度坚决。
“说完了?”雅琳压着火气。
“完了。”
“你为啥不想回即墨?”
“大沽河比即墨好,我就想离开家,自己一个人生活。”
“放着市里的好单位不去,跑去农场?这理由你说给谁听谁信?”雅琳盯着她,试图看穿她。
“理由就这个,你不信,我没办法。”雅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雅琳突然话锋一转:“牛顿是谁?”
雅环浑身猛地一抖。这个名字像根针,扎得她不舒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雅环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雅琳一把拦住门,将她推回床边。
“大姐!你到底想干嘛?!”
“牛顿。是。谁?”雅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雅环心上。
“我说了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雅环眼神突然变得尖锐,带着点慌乱,“你翻我东西了?”不对,信她明明烧掉了。
雅琳不接话,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牛顿就是李春柳,对不对?”
雅环猛地捂住耳朵,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牛顿就是李春柳!你喜欢李春柳,但人家李春柳已经有新对象了,还要结婚了,俩人都会回即墨,东风无线电厂工作!就因为这个,你才不想回即墨,不想回这个家!对不对?!”
雅琳步步紧逼,把真相剥开摊在阳光下。
雅环被震住了,无所遁形,蜷缩在床上。
雅琳一把将她拽起来:“贺雅环!你就为这点事?为个男的,就要毁了自己前途,连家都不要了?你脑子清醒点!”
雅环突然崩溃了,尖声叫道:“没有春柳我根本不会去考大学!根本没有我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