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舅,外甥女敬你一杯。”小波连忙举起茶杯。
酒席散场,回到家里。李婶喝的是葡萄酒,后劲也有点大。
借着这点酒意,她想跟儿子说点平时不好开口的贴心话。
母子俩都没什么睡意。
“春柳,妈知道你们工作忙,可你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和丽娜,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在我有生之年能抱上大孙子?”
“妈……”春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明早给王丽娜打个越洋电话吧,国际电话贵,费用妈给你出掏。”
“妈……”春柳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搞科研的人,最看重实事求是,“我和丽娜,已经各奔东西了。”
李婶一下子慌了神:“各奔东西了?啥意思?”
“就是和有财一样,过不到一起,离婚了。”春柳说得清晰明白。
李婶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瘫坐在沙发上。
叹道:“你他妈的和唐有财是两个黑瞎掌熬汤——一个熊味!”
……
另一边,雅环每天雷打不动要辅导知安写作业,还得给他念睡前故事。
等孩子睡着了,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床。
房浩正靠在那儿翻着一本菜谱。
“今天怎么样?”雅环随口问。
“还能咋样,不就是满街跑着拉活儿呗。”
:同床异梦
房浩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透气。
湿漉漉的晚风混着雨水的味道涌进来。
雅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带着一身商场里沾染的空调凉气。
“今天这么早就收摊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没意思。”房浩发动车子,“跑了一天,尽接些起步价的短单。”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他瞥了眼后视镜:“你这买的什么,大包小包的。”
雅环没接话,把购物袋往后座一塞。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对了,”房浩突然想起什么,“前天在汽车站,拉了个挺有意思的客人。”
“哦。”雅环低头整理衣角。
“在龙泉湖批发市场那边下的车。”房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当时不也在车上么?还有点印象没?”
雅环心里一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扣子:“每天拉那么多人,谁记得住。”
房浩换了个档:“那人说话挺直,上来就问咱俩感情好不好。”
“他咋知道咱俩是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