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尝试带颜宝去看看心理医生?”言西风盯着东方澈,重重叹了口气。
东方澈抬眸,漆黑如墨的眸色又深了几分,“怎么了?”
“这一年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身心俱疲,本来内心就一直慌恐不安,还没来得及从东方宇的事件中走出来,他好不容易用泥沙筑起的高墙看似坚不可摧,但遇到洪水猛水…便会轰然坍塌,傅弘涛事件就是诱发他发病的引子。”
想想刚才在处理伤口时的情形,言西风心里瑟瑟生寒,替冷颜的状态忧心。
虽然意识被酒精和麻药侵蚀得混沌不堪,脸上神色焦虑,嘴里不停呢喃着希望东方澈不要离开他。
眼睛困得睁都睁不开,依然固执的不肯闭上,说害怕醒来东方澈会不见了。
他一直不停问言西风,他家澈哥会不会一直等着他,会不会突然不见了,如果不见了他该怎么办?
还有前两天他被人下了药,如果被侵犯了,身体变脏他怎么办?
澈哥会不会嫌弃他,如果没有东方澈他会死的。
言语条理混乱,却坚定的只有一个意念,希望东方澈不要离开他。
东方宇和傅弘涛事件,在他心里落下不可磨灭的创伤及心理阴影。
东方澈眼神蓦地暗淡求助似的看向言西风,这两天他没怎么好好休息,脸色倦怠声音嘶哑:“牧白可以吗?”
言西风点头:“可以。”
牧白是心理学领域的翘楚,他不行就没有人可以了。
“好,等他出院我就带他去找牧白。”东方澈点头。
“会没事的。”言西风拍拍东方澈的背安慰他。
东方澈自嘲的苦笑一声,眼角水光灼灼。
功成名就又如何,还不是连累自己最疼惜的人不断遭受意外,身心俱创。
连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一身功名利?有何用?
人生短短几十载,不论过程是繁华还是清冷,最后终将变成一捧灰,归于一龛三寸方盒…
倒不如卸尽一身功名,做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觅处闲静之所,布衣粗食,春看草长冬戏雪,管它云卷云舒,花开花落,与舒心之人青灯浊酒,岂不快意?
第二天一早,久未露面的南宫容若风尘仆仆赶过来,跟她一起来的竟然还有拎着食盒的慕南兮。
亦步亦趋跟在南宫容若身后。
东方澈在俩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两位狗男女有猫腻!
南宫容若推门就想进房间。
“你想干嘛?。”东方澈一把扯住她手臂,眼神凌厉冷声喝斥。
“轻点轻点,别弄伤了。”慕南兮像刚下蛋的母鸡,吓飞一身的乱毛。
他瞪大眼睛跑过来,紧张兮兮扒开东方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