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听着她们的安慰,心中暖意渐生,原本阴霾密布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只可惜不能待久了,父亲母亲还等着在,说罢便提了告辞。
不远处,郡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见齐衡只是与盛家姑娘说了几句话,便这般欢欣鼓舞,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咬牙切齿地跟齐国公说:“瞧见没有!刚才衡儿还跟霜打了一样,跟盛家的姑娘说了几句话,就欢欣鼓舞的!只怕衡儿的心思全没放在书本上!”
齐国公并未留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毕竟儿子已然十九了,到了该相看亲事的年纪,又不是小孩子染上恶习,于是忙不迭地把头探了出去。急切问道:“这盛家姑娘生得漂亮吗?”
话一出口,他一扭头,便瞧见自家夫人正怒目圆睁地瞪着自己,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赶忙解释道:“我是说,若是衡儿心生欢喜,咱就去打听打听,这姑娘是否已许配人家了!”
他暗自纳闷,自己早已不是年轻时那般毛躁,怎么这会儿竟这般心虚。
平宁郡主冷哼一声,斥道:“你莫不是老糊涂了!他们家可曾有什么爵位?”
齐国公这回倒是鼓起了几分勇气,说道:“我记得当年宫宴之上,有个耍长枪的小姑娘,乃是宫里贵妃的外甥女,似乎也是盛家的女儿!”
平宁郡主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嘲讽道:“若是你儿子与那姑娘在一起了,你瞧瞧那姑娘的力气、那一身武功,再看看衡儿,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你莫不是想让你儿子天天挨媳妇儿打?”
齐国公在心里琢磨,那小姑娘看着挺娴静的,应该不至于吧!
他咂了咂嘴,心想着当爹的怕媳妇儿,往后当儿子的怕媳妇儿,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
贡院门口,那些翘首以盼看榜的人渐渐散去,稀稀落落没剩下几个。
此时,一行人恰好路过,他们交谈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透过马车车窗传了进来。
“都怪大头、二头还有丫头这三个小懒虫,早上怎么都叫不起床,害得咱们来晚了!”
“二姐姐,可别这么说孩子们,他们年纪还小,春季里本就容易犯困。我之前就讲了,我自己一个人来看榜也是可以的。”
“那哪能行!咱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呐,就是无论何时都得待在一块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要是碰上高兴事儿,大家一起乐,那喜悦就会翻倍;要是遇上烦心事,有人分担,忧愁也就没那么难熬啦!”
马车内的老侯爷听闻这番话,重重地吐了几口气,稍作犹豫后,还是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迈着步子朝着前方张贴榜单的地方走去。
他心里暗自思忖,自家那个逆子这么长时间都没传来半点喜讯,估计是没考中。若是他中了,那必然是要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话说回来,只是没考中,又算得了什么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