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巧儿转身把旁边的窗户打开一半,看着窗外洋洋洒洒的雪花,他微微有些发怔。
“已经冬天了。”
“是啊,你昏迷了半年,我是好不容易把你给救醒的,你可要好好活着。”
柳巧儿一边说,一边把浴桶里的水往他身上浇,同时用皂角给拓跋宵洗头。
温柔灵巧的一双手,像一把梳子,抚平了他烦躁的心。
虽然有些害羞,可拓跋宵已经看出来了,这样的场面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昏迷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伺候他的。
不知不觉,他的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旖旎。
柳巧儿用簪子把他的头发挽在头顶,拿出大巾布准备去把拓跋宵给捞出来。
忽然看到他脸色绯红,神情有些不自然,再往下看他的身体,也害羞的把脸扭到一旁。
“我不看,你要是能起来,就自己起吧。”
拓跋宵挣扎了一下,感觉自己能动,勉强扶着木桶边上站起来。
可,也只能站起来,过大的运动量,让他虚弱的身体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用布巾擦干身子,柳巧儿依然闭着眼睛,递给他内衣,里衣。
拓跋宵尽管穿的很慢,但他还是一一的给穿上了。
盘腿坐在**,他压着的声音,哑着嗓子道:“我好了。”
尽管在拓跋宵昏迷的时候,柳巧儿不止一次看过他的身体,可如今人清醒中,再看就是不礼貌了。
柳巧儿干脆用一条布把自己的眼睛给蒙了起来。
“我不看你,你也不用太尴尬,放松身体,在我们医者眼中是没有性别的。”
拓跋宵也想放松,可他就是放松不了,不知道为什么,柳巧儿柔软的手一触摸他的肌肤,他那颗敏感的心就会颤一颤。
在患者紧张的时候,扎针效果不好,柳巧儿摸着他紧绷起来的肌肉,幽幽的叹口气。
“你是北羌的大皇子,有没有成亲?有没有孩子?”
拓跋宵苦笑:“我的身子病成这样,谁会看得上我。”
也是,那种从小体弱的,即便是皇族,也会被人瞧不起,比方说赵紫玉,他从前都只是个隐形人。
好吧,柳巧儿转移了话题:“像你这样的身子,应该精心修养才行,你托着病体还要攻打大周,不要命了。”
拓跋宵没有说话。
柳巧儿惊觉可能她的问话,牵扯到了北羌朝堂,她也不便多问。
“好吧,现在你对外已经死了,我把你救活了,你是我的人了。这半年来,我给你用的药都很贵重,想来你一个大皇子,不会没钱付我诊金吧。”
拓跋宵语气凉凉:“我没钱。”
柳巧儿不相信:“怎么可能?”
拓跋宵又不说话了。
柳巧儿气闷:“也行,那你就这辈子当我的仆人吧。看在你长这么好看的份上,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会亏待你。”
就在柳巧儿一位拓跋宵同意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一句。
“我不会伺候人,可以当你男人,保护你。”
柳巧儿‘切’了一声:“我不需要你保护,而且我有男人了。”
她失踪了半年多了,也不知道陆云铮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来找她。
谁知拓跋宵冷哼一声:“那个男人一定对你不好,你都来这里了,他竟然还没找到你,不是笨就是没把你放心上。”
柳巧儿没想到拓跋宵还挺毒舌。
气得她用力拧了他一把:“他是镇北军的将领,若不是你突然发动战争,他肯定早就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