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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奇地凑过来，围绕这对父女俩转了几圈，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什么鬼。

“鬼在哪？我怎么没看到她身上有鬼？”月月忍不住现出人形，直接开口问。

她话落，那个女生忽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开始哭。

男人刷过好多龙女庙相关的视频，自然认识月月，看到仙女出来，立刻指着自己女儿：“你看她这样，明显就是被鬼迷了心窍，疯疯癫癫的。”

月月再次打量正哭着的女生，看到她身上带着淡淡灰气，开口道：“根本没有鬼，她明明是生病了。”

她话落，庙外几个正在排队的女生实在忍不住小跑进来，有人负责安慰女生，有人则是对男人道：“她这一看就是生病，你作为父亲不带她去医院看就算了，好歹说话时有点分寸，别刺激她行不行！”

“就是，你不心疼她就算了，没必要说话那么难听。”

男人：“我一个当爹的，难道还说不得她几句？再说你们怎么知道怎么没带她去医院看过，钱没少花，她人还是这样，什么抑郁症，以前就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病，我看就是闲的……”

随着他声音越来越高，刚被几个女生安抚好的人再次哭起来，这次还伴随着浑身发抖。

“姓余的你够了！带女儿去看病的明明是我，花的也是我的钱，你要真那么看不惯我们母女俩就直接离婚，别再刺激念念了！”

念念妈妈找过来时就听到丈夫在滔滔不绝指责女儿，简直要被气死。

男人没想到妻子会过来，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恼羞成怒：“什么你的钱我的钱，结了婚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钱钱钱，你和你妈就知道钱，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念念妈妈气得不行，但此时顾不上骂他，赶紧先将女儿搂进怀里安抚，“对不起念念，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和他离婚可以吗？”

在念念家，妈妈才是更会赚钱的那一个，正因为如此，她忙起来就没那么多时间陪伴女儿，直到发现婆婆和丈夫对女儿的教育带着点打压式，她感觉不好，和丈夫谈过后，在女儿初中时重新买了套房一家三口一起住。

她本来以为换个新环境，平常多鼓励女儿，增加陪伴她的时间就没事了，结果等到女儿大学毕业时，却是直接确诊抑郁症。

女儿生病后，她发现丈夫嫌弃大过心疼时就在家里发过一次脾气，甚至想要离婚，只是身边人都劝和，加上丈夫也道歉了，她想着女儿现在这样经不起刺激，这才作罢。

可现在，她是真忍不了，不是觉得丈夫不该带女儿来拜龙女娘娘，实际上她之前也准备等女儿状态稍微好点时带她来龙女庙，她忍不了的是他竟然在外面这样说女儿。

念念妈妈心里本来就有疙瘩，她始终认为，是丈夫和婆婆从小对女儿的打击教育才导致她现在的抑郁症，但她同样也怪自己，所以倒是不好指责太多。

但现在，她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女儿，看女儿还想不想要这个爸爸。

念念靠在妈妈怀里，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根本说不出来话，但在听到妈妈问她可不可以离婚，却是很明显地点了几下头。

见女儿同意，念念妈妈开始怀疑丈夫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是不是让女儿受了好多委屈，否则女儿不可能毫不犹豫点头。

她眼眶有点红，不明白人心为什么那么容易变，明明女儿刚出生时他还说以后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他们女儿，可是现在呢？

“离婚，以前那套房子归你，现在住的房子和女儿归我。”

男人听到这话立刻瞪着眼道：“不可能！我不同意离婚。”

这种家庭纠纷月月不是很懂，可耐不住有人在她耳边各种讲解：“小仙女，这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钱又不会赚，当老公、当爸爸也当不明白，你看他对女儿那么坏……”

“我估计他是嫉妒老婆比他会赚钱，但为了吃软饭又不能表现出来，所以就迁怒女儿，打压教育女儿，这种人最恶心了！小仙女你可得帮帮她们。”

几个女生一起给月月吹耳边风，月月越看男人也越觉得他不像什么好东西，再想到他刚刚还骗自己说有鬼，于是问：“你干嘛不同意离婚？”

她声音并不带威胁，甚至透着几分童音特有的稚嫩，但心虚的男人却莫名感觉她似乎在表示“不同意就用雷劈你”。

“我……我……我同意。”男人想到这么多年妻子也没给他生个儿子，自我安慰觉得离婚也好，离婚后可以找个女人给他生儿子，于是改口。

“姨，你要不让他当着龙女娘娘的面发个誓，谁赚的钱归谁，别让他离婚了还占你便宜。”刚刚安慰念念的女生凑到母女身边小声提醒。

“谢谢，不会让他占便宜的。”念念妈妈望着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心里庆幸自己当年听父亲的话提前签过协议。

她向月月道谢后，趁热打铁就要拉着丈夫去领离婚证。

男人心里压着火气，早就忘记当年签过什么东西的他还在心里盘算离婚能分多少钱时，却在庙门外被凭空出现的鬼脸吓得差点没尿裤子。

哼！让你骗人！

显然，吓唬他的是月月，觉得他既然那么喜欢“鬼”，那就让他见个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