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肆!!”安时瑜看见最好的朋友受伤,心脏重重一缩,竟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站起身,他紧紧握紧长脸,不顾伤势,便凶猛的朝渊兽攻去。
但洛肆尽管双臂受伤,眼中却仍旧冒着不屈的火焰,他用还能够动的左手重新握住枪,几乎是玉石俱焚地继续朝渊兽射击。
这动作明显挑衅了渊兽,也让他察觉到了有生以来最的致命威胁,但他全然不怕。
“……一起,下地狱吧。”
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毅然决然继续开枪。
在他决定玉石俱焚之时,在安时瑜努力踉跄赶过去之时,在迟则死死按着虚拟键盘,头一次痛恨自己无力之时,画面就在此处定格……光景交织处,少年的身影悄然在废墟顶端现身。
无需多言,他握紧手中之刀刃,骤然从上空坠落,笼罩了整个正午的阳光。
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平静无波的声线,凌厉的风刃凭空炸开:
“四连斩!”
——刹那间,四道平行而出的光辉,闪烁着耀眼的银光,在众人眼前赫然闪现。
光辉边缘凝着实质般令人心惊的锋芒,毫无畏惧地锐利砍向渊兽所袭过来的四肢。
其出手的角度刁钻,其出手的力度强大,竟能将渊兽的进攻完全抵挡,并当的一声将它的四肢反弹开来。
让渊兽的身形猛然一颤,节节败退。
“……”安时瑜持剑的动作愣在了原地。
就连准备好迎接死亡的洛肆也愣住了。
他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黑发少年的背影,那张素来玩世不恭、笑语盈盈的脸,难得露出了一丝茫然。
然后那双紫色的眼睛瞳孔慢慢扩散,像是看见了世间最难以理解的事情。
“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伫立在阳光之下,挡在所有人身前的秋鹤,就已经平静地开口问道:
“弱点呢?”
……
死寂。
林间的风声仿佛都停了,只有渊兽粗重的喘息和众人急促的心跳在回荡。
这句问话太过突兀,太过平静,以至于在场三人都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秋鹤微微侧过脸,好看的眉宇稍稍皱起,金辉落在他乌黑的发梢,勾勒出他侧脸冷硬的轮廓,他又重复了一遍:“告诉我它的弱点。”
迟则这才第一个恍惚清醒,手忙脚乱的看了一眼虚拟屏幕,才声音干涩的开口道:“胸口偏左三厘米。”
洛肆也不顾伤口痛苦,往前一步叮嘱道:“小心,如果产生畏惧情绪的话,它的力量会更加爆发!”
“嗯。”秋鹤微微点头,纵使到现在,那张平静的脸上也始终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看着对面那有些戒备的渊兽,淡淡开口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
“我不会畏惧。”
下一瞬间,他动了。
顷刻之间拉近了与渊兽的距离。
正如他所说,没有恐惧,没有警惕,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整个身体都融于战斗之中、仿佛他就是为战斗而生的那般,他高高地抬起双臂,两把短刀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幽光,刀身所凝结的寒气,与他眼中的冷漠如出一辙。
然后当的一声,与渊兽的进攻交织在一起。
砰、砰、铛、铛!
兵刃交接的声音在空荡的森林中快速回荡,秋鹤的身影与渊兽的身躯不断碰撞、交错,短刀的刀光与刀锋的锐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两人动作快得化作重重残影,让人几乎看不清身形。
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知谁才占据上风的疑惑!
每一次攻击,秋鹤的动作都极为干净利落,从没有一丝多余的技巧,挥、砍、劈、刺……两把短刀同时舞动,招招朝着渊兽薄弱的弱点攻去。
但面前的渊兽却比他想象得更加难缠,六条刀锋般的躯干密密麻麻疯狂朝着他的方向劈砍,让他没有一刻也没有喘息之地,林间树木被拦腰斩断,木屑与碎石飞溅如雨,地面也被划出乱七八糟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