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中显示出一个半埋式混凝土工事,内部隐约可见四联装高射炮的轮廓。阵地周围有沙袋垒起的掩体,以及连接着地下通道的入口。
“根据侦察无人机昨天傍晚传回的画面,这个阵地装备了两门ZU-23-2双管高射炮,有效射程两千五百米,最大射高三千米。”绘里调出武器的详细参数,“它们虽然老旧,但足以对我们的直升机编队构成致命威胁。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摧毁,后续的武装直升机就无法进场提供空中支援。”
代号“灰狐”的老兵——一个脸颊上有道疤痕的壮汉——吹了声口哨:“ZU-23-2?那玩意儿打直升机可是一把好手。去年在叙利亚,我见过一架”黑鹰“被这种炮在一点五公里外撕成碎片。”
“所以我们得先敲掉它。”绘里点头,“任务分配:我、斯诺、桐谷和”幽灵“组成突击组,从酒店东侧迂回,接近防空阵地。”医生“、”铁锤“、”响尾蛇“和”渡鸦“组成火力组,在酒店三楼建立狙击和机枪支援点。其余四人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接应或增援。”
她环视队员:“有问题吗?”
雪乃举起了手——尽管在军队中这不是标准程序,但USS小队保持着相对宽松的纪律。
“指挥官,我有一个疑问。”雪乃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我们摧毁高炮阵地时,不会受到来自海墙守军的攻击吗?从地图上看,那个阵地几乎就在第一道海墙安检口的外面不远处。”
绘里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很好的问题。但根据情报,第一道海墙在台风中受损严重——有多严重呢?”
她调出新的图像。
那是台风过后的侦察照片,显示着原本应该坚固高大的混凝土海墙出现了多处坍塌。
最大的一个缺口宽度超过二十米,海水直接涌入墙体内部的区域。
其他部分建筑虽然勉强还算坚挺,但表面布满裂缝,有些地段甚至已经倾斜。
“敌人的守备力量目前正全力抢修第二道海墙——那里更完好,是整个防御体系的核心。”绘里解释道,“他们投入了几乎所有工程人员和大部分兵力在加固第二道防线。第一道海墙目前只有象征性的警戒哨,而且——”
她放大了照片的某个角落。在海墙的阴影中,隐约可以看到几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尸体。
“——台风导致的生化泄漏,让第一道海墙区域的守军损失惨重。很多人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接触了J病毒雾化毒气,要么因为过敏反应死亡,要么……在疯狂的淫乱中失去了战斗力。”
绘里没有详细说明“失去战斗力”的具体含义,但在场的USS队员都心知肚明。
他们在福岛见识过J病毒的可怕——那是一种能摧毁人类意志,将人变成只受原始欲望驱使的怪物的生化武器。
“所以只要拿下了”阿尔法地点“酒店,并摧毁这个高炮防空阵地,”绘里总结道,“我们的部队就可以轻易通过两个主通道安检口,占领第一道海墙。届时,第二道海墙就将直接暴露在我们的炮火之下。”
“明白了。”雪乃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任务清晰的认知,也有对那些即将面对的、可能已经异化的敌人的…怜悯?
绘里捕捉到了那丝情绪,但她没有说什么。在战场上,同情心有时比敌人的子弹更致命。每个人都需要找到自己的平衡点。
“还有一点,所有人都听清楚。”绘里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此次行动代号”临界点“。注意:我和斯诺由于曾经在福岛感染S病毒并接受治疗,可以无视敌人释放的J病毒——至少在常规浓度下。”
她顿了顿,让这个信息被充分理解。
“但你们所有人,一旦发现敌人使用了生化武器,或者发现自己处于生化泄漏污染区,就要立刻给自己注射紧急抑制剂!”
绘里从腿部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管,约手指粗细,十厘米长。她按下顶端的按钮,管体侧面的一个小窗口亮起绿色指示灯。
“这是安布雷拉研发的J病毒紧急抑制剂,有效时间四小时。注射部位推荐颈部或大腿,药物会在三十秒内起效,一分钟后达到峰值浓度。”她演示着使用方法,“记住,这不是疫苗,只是抑制剂。它不能让你免疫,只能暂时延缓病毒发作,给你时间撤离污染区。”
USS队员们纷纷检查自己的装备,确认抑制剂的位置。大多数人将它放在胸口口袋或腿部快拔套中,确保在紧急情况下能第一时间取用。
“最后检查一遍装备。”绘里下令,“武器、弹药、防护装备、通讯器材、医疗包、抑制剂。三十秒后,我要听到每个人报告”准备完毕“。”
装甲车内响起一片金属碰撞和织物摩擦的声音。
士兵们以惊人的效率进行最后检查——拉动枪栓确认子弹上膛,检查弹匣弹簧,测试夜视仪电池,调整头盔固定带…
“桐谷,准备完毕!”
“幽灵,准备完毕!”
“医生,准备完毕!”
…
十二个声音依次响起,最后一个来自雪乃:“斯诺,准备完毕。”
绘里点了点头,看向手腕上的战术手表:“距离出发还有两分钟。记住我们的信条——”
“无声潜入,致命一击,不留痕迹。”十二个人齐声低语,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庄严。
就在这时,外部传来引擎的轰鸣声。第一批直升机开始起飞。
…
与此同时,在十几公里外被标注为的“阿尔法地点”——那座U型酒店建筑内,情况与安布雷拉部队的井然有序形成了可悲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