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珍咽下肉片,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
他向后靠在椅子中,喝了杯茶水,对着站在斜后方的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道:“这道‘口吐玲珑’当真不错,我在其他分阁可还不曾吃过这般美味的。”
“白大人过奖了。”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这‘口吐玲珑’是经过本分阁的独门秘方加工而来,要让……”
话音未落,只听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白玉珍面色一喜,道:“让他们进来。”
老者点头应是,打开厢门,一黑一白两个高瘦身影走了进来。身后的春虹站在门口,左顾右盼,不敢走进。
“春虹,可把你等来了,进来吧。”白玉珍和蔼地笑着,朝春虹招了招手。
春虹看向屋里,白玉珍正背对着她坐着,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大小碗碟,瓜果冷荤,桌子正中挖出一个大洞,一口至少四尺宽的大锅坐在其中,清亮的汤水正微微冒着白汽。
而在大锅之前,一张七尺长的白瓷方盘横在桌上,显得分外突兀。
“春虹?”见春虹迟迟未动,白玉珍依旧是笑眯眯的,声音却微微提了一些。
春虹浑身一颤,低着头,缓缓走进包厢里。
白玉珍上下打量了下一身华服的春虹,点了点头,笑道:“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春虹姑娘本就天生丽质,配上这一身衣服更是风华绝代。”
春虹低着头,轻轻道:“多谢白公子夸奖……”
“脱了吧。”白玉珍微笑道。
春虹浑身一颤,脸色发白。
她咬着嘴唇,迟疑了许久,终于抬起一双白净小手,宽衣解带,当着白玉珍,黑白二厮和那名老者的面将一身衣服尽数剥下。
“哦对,头上的那些首饰不要动。”白玉珍命令道。
春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尽可能慢地将衣服脱下,可身上的布料总归不是无穷无尽的。
终于,少女赤条条地站在空气中,像个摆设一样被他人注视着。
至于那些脱掉的衣服,则被黑白二厮叠好收起。
白玉珍满意地再次打量一下春虹,视线扫过她那饱满圆润的乳房,一路向下,在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道:“章老先生,请。”
“是,白大人。”那老者缓步上前,来到春虹面前,那深陷在皱纹之下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张嘴。”
春虹照做。
老者转过身,道:“白大人,您请看。”说着,他掐住春虹的脸颊,继续道:“肤色白净,面色红润,五官端正。您再看口中,牙齿白皙整齐,没有坏牙,您再看舌头……把舌头伸出来……颜色粉嫩,舌苔薄白湿润,没有疾病。”
说着,老者松开掐在春虹脸颊上的手,向下托住一只精致小乳道:“身材偏瘦,骨架匀称,乳房松软,乳晕颜色较深。腹部平整光滑,没有疤痕或皮肤病。”
接着,老者拍拍春虹的大腿:“把腿分开……四肢匀称,大腿饱满,小腿纤细,双足玲珑,肤质细嫩。女阴颜色深红,阴唇发黑,气味酸中带骚……”
春虹听那老者不带一丝感情地介绍着自己身体的一切,不禁感到羞臊难当,两颊发烫,只感觉自己好像那集市上挂在空中的半扇猪,被屠户介绍着自己身上好吃的部位,被买家细细地审视着。
“最后,依照惯例,这几日本阁未曾给她进食,只是喂食些参汤和蜂蜜水,以保证她肚肠内绝对干净,没有异物。”老者说着,对黑白二厮挥了挥手。
那二厮从墙角的柜子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盆,摆在桌上。
老者这时又道:“上桌去。”
春虹点点头,刚朝前走了两步,视线不经意间越过白玉珍的肩膀,看到桌上原本被他的身体挡住的地方上正摆着一颗女人的头!
那颗头颅闭着眼,一副恬静的神态,又画上精致的妆容,更是美若天仙。
她的头发早已被剃光,脸颊,额头,后脑勺等处均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精美的花纹,再配合皮肤上刷的一层清漆,将这颗头颅变成了一个精致的艺术品。
这颗头颅的头顶部分被锯出一个圆洞,包上金边。
一口白玉小碗坐在洞中,被锯下来的头骨被分成无数小碎片,打磨光滑,铺在碗中,缝隙间用金线填平。
此时那碗中正盛着半碗清汤,澄黄的汤液中一对浑浊的眼球正浮在上面,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咿咿咿!”春虹顿时面色惨白,连连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随后只感觉胃中翻江倒海,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哇”的一声吐出几口酸水。
“真是的,之前不是已经看过一次了吗?”白玉珍叹了口气,给杯中续满茶水:“喝点吧,这是花茶,没有放那些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