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芒和银月仙子出了观景楼,拿了赌钱,领了英儿,两人一马回到金竹县内。
走在街上,银月仙子忽然道:“你刚刚不该跟他说你要凑钱的事。”
“怎么?”李芒扭头看向银月仙子。
“若他想要对你不利,刚刚你的话便是给了他一个趁手的把柄。”银月仙子道。
“对我不利?”李芒摆摆手,不在意道:“我一个乡下土包子,无权无势,他能图我什么?”
“哼,最好是那样吧。”银月仙子见李芒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有些不高兴地别过头去。说好话你不听,那你爱死不死,我可不管你了。
又走出几十步,拐过几个弯,银月仙子忽然微皱柳眉,道:“这不是回客栈的路。”
“今天我们家英儿给我赢了好多钱回来,当然是要开庆功宴咯!”李芒双目放光,将一旁的英儿搂过来,大笑道。
“呀!”英儿惊叫一声,靠在李芒的胸口上,少年的心跳和体温透过布料传了过来,让英儿的脸颊不由有些发烫。
察觉到路人们看过来的眼光,英儿更是心中一片混乱,猛地挣脱开,和李芒拉开距离,又羞又愤地瞪着李芒。
“大街上毛手毛脚的干什么啊!变态!”英儿嗔道。
李芒挠了挠头,搞不清楚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想来也是,天天主动或被动地往女人被窝里钻的李芒,他心中原本那套男女授受不亲的伦理道德早就被摧残地差不多了。
另一边,英儿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杂绪。
再看向那少年时,手却是不由自主地抚向了颈上的项圈。
那是身为女奴的象征,英儿因为在赛马场上的惊艳表现,如今在这金竹县城西中也算有了点小名气,因此正如君子要佩戴美玉以彰显其风骨,女奴自然也需要用一些方式去证明主人的体面和自己的价值,而一个项圈便是其中最最基础的一种配饰。
英儿当然是不愿意戴上项圈的,但是在得知这项圈关系到自己作为一个马奴的价值,进而影响赛马时的赔率,再进一步影响到李芒所能获得的奖金和自己的伙食水平,英儿便也就不得不同意了。
然而,在李芒的手将项圈套在英儿的脖子上时,少年手腕上的温热气息传进英儿的鼻子,她忽然发觉,自己似乎并不太反感这种感觉。
不是被戴上项圈的感觉,而是被李芒戴上项圈的感觉。
就算是被那种邪门的功法所暗示和影响也无所谓吧,毕竟少女的心中也是渴望着他人的温柔的。
只是……
英儿看着李芒与那银月仙子之间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却是泛起淡淡的酸楚。
像我这样的人……
路过一家织坊,李芒正要拐进去,却被银月仙子拉住了:“你要干什么?”
“新衣服……”李芒讪讪笑了笑,指了指织坊里面。
“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吗,”银月仙子的眉毛渐渐竖了起来,“既然要攒钱,那就尽可能剔除无用的花费。刚刚你要去吃饭我暂且不去管你,但眼下衣服明明还够穿,为何还要购置新衣?”
“你烦不烦啊?”李芒心里也是有点压不住火了,成天啰啰嗦嗦,修炼的时候没完没了地说也就算了,我挣的钱我怎么花还要管,你是我妈吗?
“衣服我上周就订做好了,我是去取衣服的!”李芒一个闪身,挣开银月仙子的手,窜进织坊中,不见了踪影。
银月仙子愤愤地看向织坊里面,抱着膀子站在外面等着。明明是为他好却被嫌烦,这人怎么这个样子!
英儿和银月仙子两个女人站在原地等着,沉闷的空气让英儿有些坐立难安。
她和李芒还能说上两句话,但和银月仙子是真的不太熟,更何况自己先前还冒充过她的宗门,这就让两人的关系更加尴尬了。
终于,英儿实在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开口道:“那个……前辈……你与那家伙……”
银月仙子看向英儿,深吸了口气,依旧皱着眉,淡淡道:“我和他只是合作而已。”
合作?英儿一百个不相信。什么合作能合作到床上去?“我是说,前辈你可是剑月宗的大能,为何要那个土包子……”
银月仙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我对他有所亏欠。待到我助他将他那个青梅救出来便两清了,到时候我定要千刀万剐了这个轻薄我的小淫贼!”
英儿点点头,附和道:“的确,这个到处祸害女孩子的淫贼变态就是应该千刀万剐,没错,这种家伙死不足惜……”
不知为何,说着说着,英儿却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别过脸去,不敢看银月仙子。
另一边,银月仙子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竟也扭过头去,脸颊微微发红。
“我回来了……你们两个怎么了,刚刚吵架了吗?”李芒抱着两个包裹兴冲冲跑出来,却见二女互相扭开脸,神色阴晴不定,忍不住问道。
算了,越来越搞不懂这两个女人了,李芒试图放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