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还在蒙城,只要你自己没办法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事情就不会终止。”
“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吴周说完,吩咐赶来的阿姨,对方把吴鸣从小带大。
“赵姨,麻烦你今晚在他房间里照顾他了。”
赵姨慈爱说:“好的,大少。”
吴鸣从小就住这间房子,专门留了一间小房子给看护人员。
赵姨算是他的半个奶妈,吴鸣不忍对她发脾气,蔫哒哒地进屋了。
他也不方便给江峡打电话,因为詹总没礼貌肯定会夺走接话。
此刻,詹总趴在床上后,身体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床面,江峡坐在床沿边,看着已经躺下的男人。
今晚我会和他一起睡觉?
江峡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詹临天的手机叮咚两声。
他拿出来一看,说:“吴周回了,他会安排人看好吴鸣。”
很神奇的感觉,江峡先去洗漱揉了把脸,洗完脸之后反而更加清醒了。
江峡坐在床边,而后悄悄侧躺着床边,詹总的呼吸浅浅,几乎听不见。
窗帘没有拉紧,窗外的路灯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小方天地。
江峡转身想要去看看情况,要不要起来拉上窗帘?
他一扭头,詹临天面朝自己躺着。
或许是开车过来太累了,詹总闭上眼睛没有说话,薄唇紧抿。
江峡有些恍惚,恍惚想起自己曾在某个深夜细数吴鸣的呼吸,细看他的睫毛轻颤。
十几年前的事情,一转眼都十几年后了。
身边的人从吴鸣换成了詹临天。
江峡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睡着,也不把他叫醒,只是安静地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
一缕一缕,勾得江峡睡不着。
毕业了,自己租住了这套房子,给吴鸣预留的客卧,吴鸣这五年来恐怕没住过十次。
吴鸣总说自己这套房子不太好。
几千万,随便自己选,只要自己留在蒙城。
但是这套房子是当年吴鸣陪着自己一起挑选的。
两个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看,商量着每一个地方要怎么改造。
原本客卧的位置是书房,但是吴鸣哼哼道自己要过来住,难道睡沙发吗?
他不要,也不相信江峡会如此无情,最后家里的书房改成了客卧。
江峡退而求其次,买了立式书架放在客厅,把书籍和资料放在上面。
时光流水,亦如昨日,江峡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像火炉,烧得心痒难耐。
当时的自己和吴鸣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这样慢慢走散。
那时候彼此认为双方天下第一好,约定一辈子。
明明没有拿任何的东西作为赌注,可是双方都相信了那句话重如千金。
许下承诺的那一晚,年幼的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反复复地看着吴鸣。
不过那晚的吴鸣睡得很熟,没有醒过一次。
此时此刻,江峡盯着詹临天,不知道盯了多久。
眼前的男人突然慢慢睁开眼睛,两个人近距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