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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龙雅战回忆闪现2（第2页）

这不是技术或力量的差距…这是“认知维度”的差距。

这个叫光希的小姑娘，还有她背后那些德国佬，玩的不只是网球，更是人心和惯性思维。

他们让所有人先入为主地认为‘女选手不足为惧’、‘街头偶遇无关紧要’，然后在这坚固的偏见之墙上，轻轻捅开了一个洞，放出了一头所有人都没准备的‘怪兽’。

龙雅那小子的‘吞噬’，这次怕是啃到钛合金钢板了…不，是啃到了正在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主机。

他看向场上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女孩子身影，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自家那个同样让人捉摸不透的小儿子。

龙马那臭小子，肯定早就知道点什么…或者说，他认可了这种‘隐藏’。

网球的世界啊…果然永远都不会无聊。

“嘿……嘿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南次郎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所以说，臭小子，你、美国队那个一本正经的队长、瑞士队那些机器人、法国队那个花痴王子……还有当时在场的一大票所谓的‘天才’、‘高手’——”他伸手指了指对面观众席上那些此刻脸色各异的身影，“你们的注意力，全被一场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争风吃醋’给勾走了？然后完美地、集体地，把真正藏在旁边的‘大宝贝’给无视了个彻底？！”

他的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一种“果然如此”的玩味。

“呵……”一声低哑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从越前龙雅喉间溢出。不是愤怒，不是冷血，而是一种混合了巨大荒谬感、被彻底摆了一道的自嘲、以及发现前所未有的“新奇猎物”时，从灵魂深处燃起的、近乎颤栗的狂喜。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家教练席上那个笑得快岔气的越前南次郎。

“老爸。”越前龙雅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亮得惊人，“你听到了？”

南次郎还在笑，“嗯，哈哈哈，听到了”了一声。

南次郎掏耳朵的动作停了停，斜睨了他一眼，又瞥向对面沉静的光希，咂了咂嘴：“哦？所以呢？”

“所以？”越前龙雅低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所以我们都瞎了。不，不是瞎了，是‘选择性失明’。一个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怪物’，当时就站在我们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像个无害的洋娃娃。而我们……”他看向四周观众席上那些同样流露出恍然、震惊神色的其他队伍天才们，“……包括那些自诩眼光毒辣的家伙，全都被一场幼稚的三角恋和马上网球的闹剧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不大，却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趣味和讽刺。不是愤怒于被隐瞒或轻视，而是对包括自身在内的、整个所谓“强者世界”那可笑认知盲区的尖锐嘲讽，以及一种发现“宝藏竟在垃圾堆旁”的巨大刺激感。

南次郎看着他那副样子，慢慢止住笑容，一脸高深莫测地说：“现在知道了吧，臭小子。网球这玩意儿，可不是光靠眼睛看气势，或者感觉‘饿’就能吃透一切的。有些真正的狠角色，就喜欢把自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他顿了顿，眼神也锐利了一瞬，“这丫头，心性、藏拙的功夫，还有她打的那手网球……啧，了不得。你现在这副德性，倒也不算冤枉。”

龙雅止住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重新聚焦回光希身上，那里面翻涌着比之前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光芒。自嘲褪去，剩下的是被彻底点燃的、更加纯粹和炽烈的狩猎欲与探究欲。

“手冢光希……‘学姐’……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在‘观察’了吗？观察我们这群像孔雀一样互相炫耀羽毛、却对真正的潜伏者视而不见的‘天才’们？”龙雅心中暗道，“故意隐藏在所有闹剧的阴影里……德国队，QP，还有你……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好深的一潭水。”

他并不感到被愚弄的愤怒，反而觉得这游戏变得前所未有的有趣。对手不再是明牌，而是隐藏在层层伪装下的谜题。这更符合他追求刺激和未知的天性。

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

越前龙雅将空水瓶捏扁，随手扔开，拎起球拍，重新走向球场。他的步伐不再有丝毫轻浮，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全神贯注的压迫感。

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重新锁死了那个同样站起身、平静走回底线的身影。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视或戏谑。有的是将对方视为平等甚至需要全力以赴去“吞噬”和“理解”的诡异存在的绝对认真，以及一种棋逢对手、谜题近在眼前的极致兴奋。

“学姐，是吧？”他站在接发球位置，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眼神幽深如潭，“那就让我这个‘学弟’……好好再领教一下，你那藏了一个多月的‘功课’，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吧。”

比赛继续。但空气已经彻底改变。对越前龙雅而言，对手不再是一个“被推上来的女选手”，而是那个曾在街头被他无视、如今却让他尝到认知苦果的“手冢光希”。这份认知的颠覆，不仅没有削弱他的斗志，反而如同最烈的燃料，让他那名为“吞噬”的火焰，燃烧得更加诡异、更加不顾一切。

而对全球观赛的天才们而言，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却剧烈的集体记忆回溯与认知修正。那个曾经被忽略的名字和面孔，此刻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伴随着巨大的疑问与寒意——她究竟还藏着多少？德国队让她出战，真的只是为了“测试”和“牺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