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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比赛焦灼（第1页）

第二盘比赛，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气氛中拉开帷幕。

越前龙雅站在底线，拍打着网球，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动作依旧流畅，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拍球的节奏比平时快了零点几秒——那是无法完全驱散的焦躁和头痛残余的生理反应。第一盘4-6的比分像一根刺，扎在他那骄傲又诡异的天赋本能里。更刺人的是，那比分并非输在力量或速度的压制，而是输在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让他引以为傲的“吞噬”处处碰壁、反受其害的荒谬现实。

但他嘴角依旧挂着笑。那笑容少了开场时的戏谑，多了几分被真正点燃后的、近乎疯狂的兴奋和战意。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如捕食者般锁定了对面正在做深呼吸、调整手腕握拍角度的光希。

“第二盘了，学姐。”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让我看看，你那颗‘计算机’一样的脑袋，还能全速运转多久。”

光希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但她没有回应。她正在完成上场前最后的“系统自检”：左手腕的震颤感依旧存在，但比第一盘末稍有缓解；大脑的运算负荷维持在87%左右，尚有余力；体能消耗曲线符合预期，但下半场的衰减速度需要重新建模。

她抬起头，迎上越前龙雅的目光，眼神依旧清澈冰冷，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裁判举手示意，第二盘比赛开始。龙雅发球。

龙雅深吸一口气，抛球，发力——

砰！

一记时速超过210公里的重炮发球，直轰光希反手位！他试图用纯粹的暴力撕开防线，暂且绕过那恼人的“数据交换”。

光希脚步微移，右手瞬间切换为双手握拍，引力虹吸启动！网球触及拍面的瞬间，那股夹杂着旋转参数、力量衰减系数和落点概率的冰冷信息流，再次如约而至，顺着拍弦、手臂，涌向龙雅。

越前龙雅闷哼一声，太阳穴跳动着刺痛，但这次他早有准备！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瞬间的眩晕，脚下不停，全力冲向光希回球的落点！那是一记被引力虹吸“驯化”过的、落点刁钻的斜线球。

“嘿！”他喉咙里发出低吼，在球第二次弹起前赶到，挥拍猛抽！

然而，他挥拍的动作因为大脑的刺痛而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僵硬，导致击球点略晚。回球虽然过网，但力量和旋转都打了折扣，划出一道并不具备威胁的中场高球。

光希早已预判到位。她没有选择暴力的扣杀，而是用一个精准的直线推挡，将球送到龙雅右侧的空档。

“15-0。”

越前龙雅甩了甩头，嘴角的笑容更加狰狞。“切……又来了。但至少……这次没让我愣住。”他揉了揉额角，重新回到接发球位置。

这一局，就在这种诡异的节奏中推进。龙雅的每一次发球都如同野兽的扑击，凶猛、凌厉，试图一击致命。但光希的引力虹吸就像一张精密编织的阻尼网，将那些狂暴的能量一一转化、引导、回敬。而每一次龙雅触球反击，都不得不“品尝”那份伴随回球而来的数据冲击——虽不至于让他瞬间瘫痪，但那种持续的、如同砂纸打磨神经的刺痛和眩晕，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精准度和反应速度。

他的回球质量起伏不定，偶尔能打出世界级的穿越，更多时候却因那细微的僵硬和迟缓，被光希从容预判、调动、消耗。

“Game，手冢光希。1-0。”

光希率先保发，拿下第二盘第一局。她走回休息椅时，气息微微加快，左手无意识地活动了一下，那细微的震颤似乎比局间休息时又明显了半分。

接下来交换场地，轮到光希发球。她开始更具侵略性的高速发球，是一记时速接近180公里的平击发球，球路带着“引力操控”特有的、肉眼难以捕捉的飘忽弧线，精准砸入死角，越前龙雅瞳孔一缩，发球不一样了，但是他还是接发！他这次选择了一种近乎赌博式的打法——在触球瞬间，不是全力反击，而是用一种近乎“抹”的手法，试图强行改变球的旋转，减少自己与球接触的时间，从而削弱那股数据流的冲击强度！

然而，光希仿佛早已预判到他的策略变化。她在越前龙雅触球前一瞬，已经向某一侧移动。越前龙雅那“抹”过来的球，虽然削弱了部分数据冲击，却也失去了力度和精准度，划出一道半高球，恰好落在光希移动的路径上。

砰！一记干脆的正手直线，得分。

“15-0。”

越前龙雅咬了咬牙。“这丫头……连我的应变都算进去了？”他感到的不是挫败，而是被更高级谜题环绕的、毛骨悚然又亢奋的刺激。

接下来的几分，她将“潮汐锁定”与更具侵略性的高速发球完美混搭——有时，是一记时速接近180公里的平击发球，球路带着“引力操控”特有的、肉眼难以捕捉的飘忽弧线，精准砸入死角，直接得分；有时，又是那贴地滑行、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汐锁定”，让龙雅即便预判到轨迹，也难以在触球前避开那随之而来的恐怖数据冲击。

每一次发球，对龙雅而言都像一次轮盘赌——赌这一次的“痛感”是轻是重，赌自己的大脑能否在短暂过载后依然支撑住身体。

但他没有倒下。

他尝试了各种手段——暴力强攻、网前小球、突然放短、甚至故意打慢节奏试图让光希的“计算系统”因缺乏刺激而“空转”。但光希如同一台永远在线、永远精准的精密仪器，他的每一种变化，都被她冷静地解析、适应、反制。

然而，光希的消耗也是肉眼可见的。每当她移动后挥拍，左手小臂的肌肉线条都会绷紧，那细微的震颤频率似乎在缓慢增加。她的呼吸变得更深，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球场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越前龙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他的眼神更亮，攻击愈发有针对性——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通过多拍调动，试图加速光希的体能消耗。

终于，在越前龙雅一次长达14拍的顽强拉锯后，光希的回球出现了罕见的、略长出底线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