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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QP走来（第1页）

QP的到来像一阵没有温度的风。

他出现在球场边缘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是怎么来的。只是忽然间，那个银灰色头发、穿着黑红德国队服的身影就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没有文件夹，没有笔记本，只有一种天然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像一把没入鞘的刀，安静地搁在桌上，你不看它也知道它在那儿。

迹部停下脚步。不二收起笑容。幸村微微侧头。

切原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他认出了这个人。世界赛上，一球打断鬼十次郎手臂的那个男人。他记得那个画面，记得那一球落地的声音，也记得自己当时后背冒出的冷汗。此刻这个人就站在光希面前，距离恰当，不近不远，像一台精密仪器校准过的位置。

“光希，训练计划安排要跟你讨论一下。你等会儿来找我。”声音平稳，没有感情波动，像在报天气预报。

光希站起身：“好的，QP学长。我等会儿到。”

QP点头，声音压低了些：“嗯。”然后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扫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仿佛迹部、幸村、不二、白石、切原、金太郎，以及远处树下的越前龙马，都是球场边长了腿的灌木，不值得花费零点一秒的注意力。

“好家伙。”切原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敬畏。

金太郎蹲在地上，歪着头看着QP的背影：“那个人好冷啊。比冰窖还冷。”

白石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追随着QP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在回忆——世界赛，德国队对日本队，QP的发球。不，那不是发球，那是处刑。全场安静，裁判要求观众安静，QP站在底线，面无表情，然后一球。鬼的手臂断了。他记得那一球，也记得当时自己后背冒出的冷汗。此刻这个人站在光希面前，声音平稳地说“训练计划安排”——切原不知道那训练计划是什么，但白石知道，能被这个人亲自来通知的“训练计划”，绝对不是随便写写的东西。

迹部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品味QP刚才那句“光希，训练计划安排”。他叫的是名字。不是“手冢”，不是“光希选手”，是“光希”。迹部挑起一边眉毛，没有评价，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已经说明了很多——他注意到了，而且他觉得这件事值得注意。

不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QP对光希说话的语气和对别人不一样。不是变温柔了——这个人大概不知道温柔为何物。是多了点耐心。肯说完整的句子，肯解释，肯在她面前多停留几秒。对其他人，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不二想起世界赛上QP站在球场上要求观众安静时的眼神——那不是愤怒，是不耐烦，是对噪音的零容忍。而现在他对光希的“噪音”，容忍度显然高了不少。

幸村微笑着，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QP离开的背影：“光希君，和QP前辈的关系很好呢。”

光希重新坐下：“他是学长。很照顾我。”

幸村点头：“看得出来。”他顿了顿，“对你，他有耐心。”

这是观察，也是试探。光希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上午的训练在另一片球场上进行。光希与日本队的一名男双选手搭档，练习双打配合。QP站在场外，双臂抱胸，目光追随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手冢站在他旁边，相隔两步，同样沉默。越前龙雅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靠在围栏上，手里转着橘子，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局结束，光希走到场边喝水。QP指了指旁边椅子上的运动饮料：“补充液体。天气热，不要只喝水。”

光希拿起那瓶饮料，拧开盖子：“好的，谢谢QP学长。”她喝了两口，重新拧上盖子，回到球场。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像发生过无数次。

切原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金太郎说：“那个QP，居然会提醒别人喝水？”

金太郎正在吃东西，含糊不清地回答：“他可能怕光希学姐渴死。”

切原无言以对。虽然这话听起来很不靠谱，但他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迹部将目光从球场上收回，看着QP和手冢并排站立的姿势。两个人之间没有说话，但那种默契不需要语言。他们都站在离光希最近的地方——一个是因为责任，一个是因为……什么？迹部没有答案。但他觉得这个问题值得想一想。

越前龙雅靠在围栏上，看着QP的背影，嘴角弧度深了些。他忽然开口：“手冢。”

手冢没有看他。

越前龙雅也不在意，继续抛着橘子：“你家妹妹，快成别人的妹妹了。”

手冢的目光没有从球场上移开：“他们本来就是学长学妹关系。”

越前龙雅笑了：“学长学妹。你信吗？”

手冢没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越前龙雅将橘子抛起又接住，不再问了。

不二听到了这段对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越前龙雅在试探手冢，手冢没有接招，但也没有否认。学长学妹——明明QP比光希大好几岁，又没有血缘关系，又不是同一个学校的。叫学长学妹，不过是给一个亲近的关系套上一层体面的外壳。不二很好奇，那层外壳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