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了,还考虑了季节、天气、甚至当地咖啡因消费量。”男生说,“但模型准确率只有71%,需要更多数据优化。”
“我们有很多数据。”权志龙说,“我过去十五年的所有作品,全球听众反应数据。知夏有实验室的神经科学数据。结合起来,能让你的模型更准。”
男生眼睛亮了:“那我能加入吗?工资可以谈,我想要数据使用权。”
第三个,第四个。。。两周内,他们招了十二个人。有神经科学家兼职电子音乐制作人,有程序员组过地下乐队,有市场营销硕士论文写的是“K-pop的全球化神经基础”。
团队成立那天,权志龙在改造好的公司办公区开了个非正式会议。办公区设计很特别:一半是实验室风格的白墙、工作台、设备架;一半是音乐工作室的隔音墙、乐器、休息区。中间是巨大的共享空间,摆着懒人沙发、钢琴、和一块实时显示脑波可视化的大屏幕。
“欢迎大家来到GD-Lin。”权志龙说,没站在前面,就靠在钢琴旁,“这里没有传统公司的等级,只有两个原则:第一,尊重数据。第二,尊重直觉。当数据和直觉冲突时,我们做实验验证。”
林知夏补充:“公司目前有三个方向:音乐神经科学研究、音乐技术产品开发、艺术-科学跨界内容创作。每个人可以选择主攻方向,但鼓励交叉合作。每周五下午是‘跨界实验时间’,可以自由组队做任何探索性项目,公司提供资源。”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那我们的工作时间?打卡吗?”
“不打卡。”权志龙说,“完成工作就行。但每天下午四点,是‘音乐时间’——必须放下工作,一起听音乐,玩音乐,讨论音乐。这是强制性的,因为我们是音乐研究公司,不能忘了音乐的快乐。”
韩秀雅笑着问:“那如果我想用‘音乐时间’做实验,记录大家听音乐时的生理反应呢?”
“可以。”林知夏点头,“但要提前申请伦理审查,确保参与者知情同意。而且实验设计要有趣,不能让大家觉得是工作。”
会议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权志龙和林知夏站在办公室玻璃墙前,看着里面已经开始自然交流的新团队——一个程序员在向神经科学家解释代码逻辑,音乐制作人在试用新设备,韩秀雅已经在白板上画起了实验设计图。
“看,”权志龙轻声说,“这就是我们要创造的——一个科学和艺术能自然对话的地方。”
林知夏靠在他肩上,监测手环显示着平稳的幸福指数:“数据显示,团队多样性指数很高,认知风格分布均衡,有利于创新。但需要关注沟通成本,不同专业背景的人需要时间建立共同语言。”
“那就给他们时间。”权志龙握住她的手,“就像我们一样,花了100天,让数据和音乐学会对话。他们也可以。”
公司成立一个月时,权志龙做了个重大决定——他想邀请TOP加入,担任数据分析总监。
“TOP?”林知夏在听到这个提议时,正在分析团队第一个项目的实验数据,“他不是艺人吗?虽然有经济学背景,但数据分析总监需要专业。。。”
“他比你想象的更专业。”权志龙调出一份文件,“看,这是他私下做的投资分析模型。过去五年,他个人投资的年化收益率是23%,远高于市场平均。而且,他一直在用数据分析管理自己的职业生涯——从音乐风格选择到合作对象,都是数据驱动的。”
林知夏翻阅那份分析报告。很严谨,有假设检验,有置信区间,有敏感性分析。完全达到专业水平。
“但他愿意全职加入吗?”她问,“BIGBANG的活动。。。”
“我和他聊过了。”权志龙说,“他说对‘用数据分析艺术’这个课题很有兴趣。可以兼职形式,每周来三天,远程参与其余工作。而且,他能带来艺人视角的数据需求——我们最终要服务的,是创作者和听众。”
他顿了顿,看着林知夏:“而且,我们需要一个能理解艺术的数据专家。你太科学,我太艺术,我们需要一个在中间的人。TOP就是——他懂数据,也懂舞台。他能用你的语言和你对话,也能用我的语言和我对话。”
这个理由说服了林知夏。第二天,他们在公司见了TOP。
TOP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带着平板电脑准时到达。他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我分析了你们公司目前的数据结构。”他打开平板,“有三个问题:第一,神经科学数据与商业数据的整合度不足,缺少统一的数据仓库。第二,缺少长期追踪研究设计,现有数据多为横断面。第三,伦理审查流程不完善,存在数据滥用风险。”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说:“解决方案:建立统一数据平台,设计五年追踪研究计划,聘请专业伦理顾问。预计需要增加预算12%,但能提高研究可信度和商业应用价值。”
权志龙和林知夏对视一眼。林知夏先开口:“数据平台架构有具体方案吗?”
“有。”TOP调出设计图,“三层架构:底层原始数据,中层处理数据,上层应用接口。需要六名工程师,三个月时间。我已经做了成本效益分析,投资回收期预计1。8年。”
“伦理顾问的人选?”林知夏继续问。
“我联系了首尔大学医学伦理中心的李教授,他愿意兼职。每周两天,费用是市场价的80%,因为他本人对这个课题感兴趣。”TOP回答流畅,显然做过准备。
权志龙笑了:“看来你已经进入角色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加入我们?你不缺钱,也不缺事业。”
TOP沉默了几秒,罕见地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因为有趣。”他终于说,“音乐产业正在被数据改变,但大多数改变是肤浅的——点击率、排行榜、流量。我想参与一个更深刻的改变:用数据理解音乐为什么动人,然后创造更动人的音乐。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而且,我想看看你们能走多远。一个科学家和一个艺术家的婚姻已经很有趣,他们的公司会更精彩。我想在最近的观众席,记录这场实验的所有数据。”
面试结束,TOP离开后,权志龙看向林知夏:“怎么样?”
“专业能力合格,理念契合,要价合理。”林知夏在评估表上打分,“但他提到‘记录这场实验的数据’,这暗示他可能将公司本身视为研究对象。需要明确伦理边界——他可以研究公司业务,但不能研究我们个人。”
“我会和他谈。”权志龙点头,“但说实话,如果他真的想研究我们,我可能同意——只要数据保密。我们的故事,如果能帮助更多人理解科学与艺术可以相爱,是件好事。”
林知夏看着他,监测手环显示她的情绪状态复杂——混合了警惕、欣赏和某种柔软的东西。
“你总是这样。”她轻声说,“愿意把最私人的东西,变成公共的作品。用音乐,用故事,用。。。我们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