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胜郁闷地倒了一碗酒:“你们要明日就走了吗?”
“对。”南宫春水默默地坐着,不喝酒也不吃菜。
“这么快吗?”百里东君忍不住问道。
南宫春水在心中叹了口气:我给你找了天下难寻的拳师练手,你这段时间竟然一点觉悟都没有吗?他摇了摇头:“此去唐门不远了,试毒大会则过两天就要开始,我们要前去观看。”
罗胜不耐烦地撇了撇嘴:“那你们要去你们自己去,带尚角小兄弟要做什么?”
“因为他是用毒的,不是使刀的。”南宫春水平静地陈述事实。
“什么!你这小家伙看起来不像啊!”罗胜大惊失色,原地坐起。
“前辈,对不起,我的确是用毒之人。”慕远徵见此,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向罗胜拱了拱手。
“我嘞个乖乖,这大便宜怎么就给这李长生捡到了呢!”
罗胜有些不服气,但终究也是无能为力,他还想着把慕远徵留多几天,忽悠他做自己的弟子呢。
“他用毒我能理解,但是你们两个呢,干啥去,送命去?”
“李先生一直夸先生拳法过人,我受了伤,不能陪百里兄过招,所以想劳烦罗兵神了。”南宫春水缓缓道。
罗胜往嘴里丢了一粒花生米,不屑地看了一眼百里东君:“就他?让我喂招,不怕把他打死吗?”
百里东君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拿起来一饮而尽,可刚入口就察觉到不对,这与他白日里喝的那小镇米酒可截然不同,这是真真正正的烧刀子,味浓烈,似刀杀,酒量普通的人喝一口就能睡一夜,可百里东君是什么人?一碗烧刀子下肚,不过脸色微微泛红,不仅不惧,眼神中还透露出了几分兴奋:“好烈的酒,自从离开乾东城,许久没喝过这样的酒了。”
罗胜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扛不住可不要硬撑。”
“再来。”百里东君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与罗胜手中的酒碗轻轻一碰,便是又饮一杯。
慕远徵默默给自己和南宫春水各倒了一杯水。
酒逢知己千杯少。
或许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就要靠着这酒,成为好友了。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是海量,自我搬来这破镇子,就只能喝那味道淡出鸟来的米酒。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就自己给自己酿酒,后生,你说我这烧刀子,酿得如何?”罗胜已经喝下五碗烧刀子,可却只是微醺。
百里东君的脸已经一片潮红,他放下酒碗,摇头道:“酒不行,酿得太糙了。”
罗胜不怒反笑,连连点头:“挥锤子的手,拿去酿酒,怎么能不糙啊。”
百里东君又饮了一口,摆了摆手:“酒虽糙,酒中气质却在。饮酒知其主,罗胜先生,您撑得起兵神二字。酒中,竟是豪情!”
罗胜朗声长笑:“哈哈哈哈。好!果然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少年老了,还有新的少年。”
百里东君对着空中朗月举起酒碗,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他长笑:“不!”
罗胜微微一愣。
慕远徵面露难色,他最是清楚不过罗胜兵神在江湖上面的事迹了,这是他作为杀手必须了解的,南宫春水依旧微微含笑。
“真正的少年,是不会老的!”百里东君抬手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南宫春水忽然开口了:“今日这酒喝得也差不多了,连日赶路,我们也得休息了。”
方才百里东君的话说完之后,罗胜的目光微微有些黯淡,他点了点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