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摸着自己手上的白色棋子,淡淡道。
“已经沦为杀人的棋子,若心中还不存在点执拗,那么活着,就像是死了。”
二人下棋的手并没有停,虽然此时看似平静地只剩下他们落子的声音,但在苏暮雨落下最后一子后,终究还是要有个结尾。
“先生,你败了。”
苏暮雨抬眼看向自己这位老师,眼神平静而深邃。
中年人长袖一挥,将面前的那些棋子打成了粉末,随后一手握住了身旁那柄短剑的剑柄:“昌河知道我武艺不精,但与你勉强算是有几分情义,便派我来这里劝说你,知道你就算不愿意听我的,也至少愿意在此浪费一局棋局的时间。”
“既然有几分情义,那么老师,是否可以不要拔剑?”苏暮雨缓缓问道。
中年人沉吟了许久,才说道:“你赢不了的,三家家主忍耐了这么久,这个机会他们不会放过,即便是大家长能够被医好,他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的。你们没有机会,这是必死之局。”
“这次于三家都是死局,不管是谁,进了这个局便不存在赢家。”苏暮雨站起身,“三家家主很快就会知道,他们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苏暮雨刚想转身上马,苏昌离赶来拉住了他的手:“雨哥,你赢不了的,三家家主对大家长这个位置觊觎很久了,这个机会他们不可能放过。即便最后大家长把伤医好了,他们还是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杀了,这是一个必死之局。”
“既是死局,那么昌河他,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中年人突然出声:“他想改变暗河。”
苏昌离也眼含希冀地看向苏暮雨:“跨过暗河,便能达到彼岸。”
“彼岸之处,不再是长夜,而应有,光明。”
“雨哥,和我们联手吧!大哥的意思是,让大家长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死掉,死之前他把眠龙剑传给你,你执掌暗河,而他则去扫清苏家的障碍,成为苏家家主。到时候其他两家再有不满,你们便联手荡平暗河。”
苏昌离说话时的眼神从平静转向狠厉。
可惜的是,苏暮雨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他一时间也没想到昌河有这这么庞大的计划,愣了愣神。
“雨哥。”
“抱歉,我有我的选择。”
苏暮雨直接起身上马,旁边戴着面具,骑着马的慕远徵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
“大哥说了,若你拒绝,那他就自己当这个三家之主,到时候不管谁挡在他面前,他都会杀死,包括你们两个,他这一生最好的两个朋友。”
慕远徵不知如何回答,但是他相信苏暮雨的选择。
苏暮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最后却也坚定地看向前方。
中年人最后还是忍不住地出声:“暮雨,道阻且长。”
“行,则将至。”
随后,他们二人就骑着马从他们身旁经过。
经过之时,慕远徵扔了一个小瓷瓶在棋盘上。
中年人见此眼神微变,后面两个女童疑惑问道:“老师,您刚刚怎么不直接上前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