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就知道!”祝辰君在床上站了起来,“我就知道,都要走了干嘛还要结个婚让你守活寡,我哪是这么阴湿的人设啊!”他捂住自己的两颊,在床上走来走去,“肯定是我的提议激怒了你,你就破罐破摔强行掳我成婚。而且因为不占理……才不得已答应我戴大红花你戴红盖头……哇!一切都说得通了!”
谢悯抓住祝辰君的脚踝:“……反正你已经和我结婚了,你要负责。”
祝辰君被迫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眼巴巴仰望他的谢悯。
“谢老师……你真的很会营造有利于自己的气氛,你这样子……我都不好批评你了。”
“你有什么立场批评我。”谢悯说,“把往事全部扔进垃圾桶、说了让我等你却再也没有回来的家伙。”
“哇!你还说你没有生气!”祝辰君跳着坐下来,被床垫震得duangduang响,“不是说‘从来没有怪过我’、‘没有要指责我’吗?”
“好吧,老实说……刚开始的时候有一点。”谢悯往前坐了坐,膝盖碰上祝辰君的小腿,低着头说,“但是一段时间后就只剩后悔了,后悔你是不是因为被我逼婚而生气,因为生气才故意晾我很久,半天不回来……”
“我怎么可能这么幼稚?”
“是啊,你不会这么幼稚,但那种境遇下我不得不这样想……可以说是为了逃避而产生的幻想吧。”谢悯缓缓道,“毕竟再怎么也不会晾十年,到了第十年的冬天我才明白,你或许失败了,又或许仍在努力,可我已经无法再等了。”
谢悯垂下眼睫,沉重地叹了口气。
祝辰君盯着他。
“谢老师。”祝辰君唤道。
“嗯?”谢悯抬头。
“你是在扮可怜,顺便转移话题吧?”祝辰君一针见血,戳了戳谢悯的胸膛,“我承认你一说这些我就难受得想摸你的头,但是仔细一想,有点儿像你的策略啊?刚刚不是聊到逼婚的话题么,言归正传,你快说说,你是怎么逼我的,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谢悯扭过脑袋,握住祝辰君的手:“我没有。”
“少骗人。”
如果没有刚才谢悯令人恐惧的反常状态,祝辰君都差点忘了,自己在《白马梦华录》中最喜欢的角色四皇子,本质上是个非典型重男。
虽然偶尔像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但对待感情可以说是内敛又心思多。在侯爷没心没肺勾搭别人的时候,萧明他在想什么呢?是把侯爷栓在身边强行占有,还是主动出击清理威胁自己地位的人?或许在侯爷看不见的地方,这类事情他都干过,而且干得不少。
毕竟是天天想着绑住小白马的脚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在离别关头逼人成婚呢?
祝辰君低头,看向自己不知何时被谢悯抓住的脚踝。
他曾责备自己“在最后关头用婚姻把人束缚住”,现在看来,被束缚住的,明明就是自己啊。
祝辰君将手掌插入谢悯的手与自己脚踝的空隙,托起谢悯的手掌,慢慢与他十指相扣。
暖乎乎的手心温度弥漫开来,祝辰君微微低头,闭上眼吻住谢悯的无名指指节。
然后抬眼,撞上谢悯的瞳。
狼一样的灰色瞳孔顷刻动摇。
祝辰君勾起嘴角。
——可他为什么偏偏,心甘情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