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辰君在心里离了个大谱。
好想闯入厕所告诉谢悯这个惊天秘闻:你那个强人锁男爱摆谱的哥哥居然是下面的!眯眯眼心机受x隐忍弃犬攻?
祝辰君倒吸一口凉气。
糟了,有点好磕怎么办。
平台上应该有他俩的饭吧,回家后他要细细品鉴。话说回来,如果沈谦才是上面那个,那为沈谦打抱不平的心就得到了抚慰,谢盛这个渣男,活该被欺负!
上啊沈谦!把这么多年受的委屈统统报复回来!
祝辰君在水底愤愤不平,脑海上演着狗血激昂的小剧场,没有注意两位已经从站着调情转战到躺椅上了。渐渐憋不住气,祝辰君捏住鼻子,脸涨得通红,“哗拉”一声,从水底钻了出来。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一睁眼就看见躺椅上惊恐的谢盛和回头一脸淡定的沈谦,看见两人的姿势,祝辰君意识到自己出现得不巧了,只好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抱歉,我走我走。”
祝辰君不敢到岸上,只好安静地往大门的方向游,那里离躺椅有二十米距离,怎么着也打扰不到两位。临走前祝辰君被沈谦叫了一声,他回头,一团白色的东西就朝他抛了过来。
“那边可能人多,披上吧。”沈谦露出温柔的笑。
祝辰君摊开一看,是浴巾,干干爽爽的。他如获至宝般捧在手里,对沈谦挥挥手:“谢谢啦!”
“不客气。”沈谦说。
祝辰君走远后,谢盛咬牙看向沈谦。
“那他吗是我的浴巾!”
而沈谦轻声笑道:“殿下,您不需要了。”
祝辰君披着浴巾往大门的方向游,在水里阻力大行动困难,到达后他靠在池壁边休息了会儿。
抬头看漫天繁星,一轮明月在星星的簇拥下发着恬淡的光。
……
熟悉的脸颊闯入视野。
祝辰君侧头,看见谢悯正蹲在岸边,抱着膝盖俯视自己,长长的睫毛夹着水珠闪闪发亮,深邃的五官在夜色和月色的映衬下展示出绝美的光影。他的手指在祝辰君的肩颈处戳了戳,提起被沾湿的浴巾,问道:“这是谁的?”
“啊。”祝辰君后知后觉,刚才沈谦没披浴巾,所以这玩意儿是谢盛的。他有些嫌弃地皱眉,回答,“路……路边捡的。”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谢悯盯着他,“撒谎。快说,是哪个混蛋的?”
“话一定要说得这么糙吗?”祝辰君脱下浴巾扔到岸边,眼神瞥向别处,支支吾吾道,“你、你哥的,但不是他给我的!是沈谦好心送我。啊对了谢老师你知道吗,你哥其实是——”
谢悯不听他讲话,瞪向那浴巾,在上面踩了两脚,踩完还觉得不解气,又啪啪补了两脚,然后把自己的浴巾披到祝辰君身上。
“……”祝辰君盯着地上的浴巾,脑海中已经模拟出向年糕亲戚鞠躬道歉的场景,他转身,改成扶在池边的姿势,抬头看向谢悯,“公共用品,洗干净后别人还要用的。”
“不行,没人愿意用的,为了大家的安全得销毁掉。”谢悯说。
这家伙到底有多讨厌他哥啊!祝辰君汗颜。不一会儿,想起没聊成的话题,他朝谢悯勾勾手。
谢悯依旧蹲着,看见祝辰君的手势后身体往下低,把耳朵凑近祝辰君。但汤池太深,再怎么俯身也达不到能和祝辰君咬耳朵的高度。祝辰君拉住他的小指,说:“你下来。”
“不想下来。”谢悯的小指关节微弯,扣住祝辰君的食指,“下来后又要出事情,不能下来。”
祝辰君于是撑着岸边跪到坐台上,这样就和谢悯的视线持平了。可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谢悯下意识地身体后倾,右手撑住地面,才没至于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