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读师小姐吃了一惊,她望着身旁的詹姆士。
谁知他无比平静,又从容地,对主教口齿清晰地答到:“我无此意。”
首席大臣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立刻奔了过来,苦口婆心地开始念叨:“殿下,这种场合,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谢谢您,首席大臣先生”,詹姆士淡然一笑,依然对着主教:“我想得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想,父亲他也会成全我的。”
主教闭上了双眼,轻轻放下了彼此的手。
“难怪你的亲信队伍,按兵不动”,首席大臣这才恍然大悟。
詹姆士摇了摇头:“我很想念母亲和父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指挥军队。”
首席大臣忙追着主教:“大人,可二王子,在悄悄地练兵啊。”
“怕是要造反”,主教猛然睁眼,双目矍铄。
詹姆士出乎意料地反问主教和首席大臣:“大哥在哪儿?他不应该登基吗?”
主教垂首,有些痛心地:“陛下一早,其实就废除了大王子的储君之职,只是没有对外宣布。”
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都吃了一惊。
这太突然了,不像是陛下能做出来的事。
“可,姨祖母那样”,朗读师小姐有些结巴:“陛下都三番五次地,尽力原谅了。”
“孩子,这完全不一样”,主教顿了顿:“所以,殿下,我再问你一遍:你还是对此没有兴趣吗?”
詹姆士从未有过的姿态,他蔑视般地望了望窗外,回过头对着主教一笑:“我没兴趣。”
主教不想答应,对着首席大臣无奈地摊手。
首席大臣眼神四处望,想着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个跟自己闹别扭的家伙回心转意。
“你可知道,两位陛下最不舍的就是你?”首席大臣豁出去了,口出狂言。
主教大人在一旁挤眉弄眼,“为虎作伥”。
朗读师小姐此时对他,倒是刮目相看,想听听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人”,詹姆士给两位倒了茶,并递给他们。
“你们觉得,父亲和母亲,这一生过得如何?”他此时倒如释重负了一般,像是在随意谈论着别人的事。
首席大臣立刻紧张起来,搓了搓手:“小声些,不要乱言。”
主教大人倒是看开了似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你不能后悔。”
“我从没有过后悔的事,估计,以后也不会有”,詹姆士狡黠一笑,望着朗读师小姐。
她现在理解不了,但心里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
首席大臣垂死挣扎,眼巴巴地望了望朗读师小姐:“小姐,你不劝劝殿下?”
朗读师小姐对他颔首道谢:“谢谢您,首席大臣先生。”
她又对着主教:“谢谢您,主教大人。我完全尊重詹姆士的选择,并会誓死保护他的意愿。”
二位长辈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在了沙发上。
“唉,詹姆士”,主教放松了下来,语气也变成了随意的:“你将无法预见,之后会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首席大臣也蔫了半晌,颇为痛心疾首地对着主教:“咱俩征求他什么意见啊?就应该直接宣布,这是陛下的嘱托。”
“唉嘿”,詹姆士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劲儿,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别这样,这是谋反,先生们。”
书房里的四人都笑出了声。
一直在门口守着的侍从官大叔,这才敲了敲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