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士一路抱着朗读师小姐回到住处,跟副爵士女士打过招呼,请她明日帮忙跟礼仪官大叔通报。
他就大概收拾了物品,带着朗读师小姐,离开城堡,回达埃蒙德去了。
公爵和家人们都兴奋不已。
“回来好,回来好”,简公爵夫人和克莱尔拼命拥住伊丽莎白:“本来就舍不得你,小小年纪离开父母。”
夜里,丹尼尔太太捧了松软的毛巾到房间里。
她习惯性地,帮伊丽莎白将一直紧紧辫着的发辫松开。
用浸了杏仁油的梳子,缓缓地给她一道一道地,梳着头发。
和儿时一样,熟悉的香味飘进鼻腔,伊丽莎白放松下来。
“我的心肝,你还回城堡去么?”丹尼尔太太缓缓地问她。
她摇了摇头:“回不去了。”
丹尼尔太太激动地泪流满面,她捧着头发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整个房间和丹尼尔太太身上,都是那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
伊丽莎白闭着双眼,呢喃着:“我太幸运了,丹尼尔太太。”
“殿下”,丹尼尔太太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跟祖母聊天了。
她眨眨眼,擦了擦眼泪:“这回您可以完全放心了,我们的小家伙,她完全地平安地,回到了达埃蒙德。”
伊丽莎白听着听着,渐渐要睡着了。
“哦,是詹姆士小王子护送她回来的,真是千恩万谢”,说着,她又祈求老天,无论如何要保佑詹姆士。
原本就要进入梦乡的伊丽莎白,硬是被她逗笑了。
“我亲爱的丹尼尔太太,您说什么呢?”她翻了个身:“好热啊。”
丹尼尔太太一边走,一边熄灭着房间里的几枝蜡烛,留下一枝继续燃着。
“傻孩子,当然是求老天保佑詹姆士殿下啊”,她回到床边,继续伸手轻拍着伊丽莎白。
“唔,我都不是小孩子了,您还总这样”,她有些哭笑不得。
丹尼尔太太一脸自豪地:“在殿下和我面前,你永远是个孩子。”
简公爵夫人看出二人很疲惫,特意叮嘱各人,早上不要吵醒他们。
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年轻人,一个起得比一个迟。
詹姆士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直到午饭后才醒。
他听见了窗外的鸟叫声,猛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缓了片刻,他想起了昨天的事,记起自己带着伊丽莎白回到了达埃蒙德。
“真该死”,他还有些愤恨。
“殿下”,约翰大叔听见卧室终于有了声响,就轻轻地敲了敲门。
詹姆士忙起来开门,跟他打招呼。
“看起来,您休息得不错”,约翰大叔笑眯眯地,放下了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