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直优柔寡断”,陛下终于开始痛陈。
他十分不悦地在奏折上签了名,盖了章。
“要是他老人家一早,就将初次犯罪的殿下母子按律处置了,根本不会发生之后一系列的事”,他大声呵斥着。
“一件比一件夸张”,他补充到。
这些,詹姆士都清楚。
但父亲和朗读师小姐是这样一路实行下来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其实,他也有过二哥相似的想法。
但很快,就被自己给驳回去了。
因为他太了解朗读师小姐了,她不会对任何人出手,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亲人。
詹姆士回忆了很多,但他始终没有对二哥说出口。
“所以,不能让他老人家,一错再错”,陛下像是魔怔了,开始胡言乱语。
说完,他就将书桌上的一切,都挥舞到了地上,开始骂骂咧咧。
詹姆士知道大事不妙,就退了出来,跟门外的侍从官大叔叮嘱了几句之后,快步向自己的寝宫奔去。
“父亲染疾,绝非偶然”,他一边奔跑着,一边痛恨地回想着二哥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好痛”,他狠狠地捶着自己的心脏部位。
“所有人都在拼命为了这个家族,这个国家,而加班加点”,他在猛烈的风中奔跑,泪水就顺着脸庞流淌下来,染湿了他的胸前衣袍。
“你倒好,趁机从中作乱,还加害自己的父亲,真是畜生不如”,他奋力地甩着脑袋,像是要把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出去。
他就这么孤孤单单地,在寝殿前的广场上,站着吹了好久的风。
没有一人路过,也就没有一人来关心他,或扶他一把。
猛然间,他想起了朗读师小姐。
“我的爵士小姐,你为什么那么傻”,他强忍住心中的不适,跌跌撞撞地,推开寝殿的大门。
好久没回来了,后来因为一直加班,他几乎都住在朗读师小姐住所的。
那儿有他的一间屋子,永远只属于他一人。
只有他知道,就在朗读师小姐房间的隔壁。
每晚,二人坐在各自相邻的阳台上,一起望着那深邃的星空,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如今,他的爵士小姐,正勇敢地,一人在那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奋力拼搏。
那么,自己在城堡里,也要尽力维持住,父亲辛苦了一辈子,建立起来的局面。
他在寝殿里计划了一会儿,就站起身,去洗了一把脸。
转身出了寝殿,走向了大殿,寻找起蛛丝马迹。
他已经完全不信,父亲的突然染病,是大雪天去修道院学校,着了风寒引起的。
“唔,还有那马车,以及后来每日的饮食”,他一边揉着心脏部位,一边回忆着。
正是如此,陛下后来,很少和自己以及朗读师小姐一同用餐。
“真是麻痹大意了,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只利剑等着,还是自己最亲近的兄长举着的”,他懊悔不已,根本不想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