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是,她倒不沉迷于各种颜色的,却单单只喜欢白色郁金香。
每次和祖母在园子里,修剪完矮树的枝叶,甚至大着胆子,捉完叶片上的虫,她都不会忘记,央求祖母:“白色花花。”
当然,她是害怕虫子的,不敢去触碰。
但小孩子的眼神厉害,随意看去,都能发现躲藏在树叶反面的虫。
所以,每当她发现了虫子的踪影,总要大惊小怪地指给祖母看。
祖母就用木棍将虫子赶下来,再换铲子,铲到鸟儿们喜欢待的地方,给它们加个餐。
每当此时,祖母都要安慰她:“我的心肝,白色花花没办法生长在这里,土地和气温都和它的家乡不一样。”
然后她就会忍不住委屈起来,“哇哇”大哭。
“唔,那我们来想个办法可好?让花花试着在这里生长”,祖母看她哭地伤心,就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对啊,达埃蒙德可以,那小岛上也可以”,她兴奋地跳了起来。
祖母的方法,其实就是人工干预,搭建一个小巧的温室。
祖孙二人小心翼翼地,将种着白色郁金香种球的花盆,都移了进来。
“嗯,我们每天都要来看它们,好好照料,是朋友从很远的地方,千辛万苦带回来的呢”,祖母告诉她。
大力出奇迹,很快,小岛上,伊丽莎白的小屋四周,多了好几个类似达埃蒙德温室的棚子。
她想起祖母提过,白色山谷需要的泥土,和达埃蒙德的不同。
需要将现有的泥土都翻出,均匀晒过之后,拌上适量的营养,才能使它长高,开花。
“那这里呢?大片的秧苗半死不活,说明泥土的成份不对”,她认真分析着。
她干脆又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小屋的顶,坐在上面,远眺着整个小岛。
“唔”,她由远及近地,比划着:“这儿长势最好的,是什么样的植物呢?”
哪种植物长得好,就说明这里的土质,最适合哪种秧苗。
“哎呀”,她总结了一下,自我解嘲般的摇了摇头:“不行啊,这里更适合种的,是耐风吹雨打,耐高湿度的植物。”
几乎同时,她又否定了自己的观点:“不行也得行,不然,我吃什么呢?”
她从那小梯子上爬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望着空荡荡的小棚子,她暗自定下了目标:“一定要种出来。等詹姆士回来的时候,就要给他看到希望。”
她去田地里,将生长得不好的秧苗都轻轻挖了出来,移栽到了棚子里。
还有那些尚未破土的,也都被她小心带了过来。
很快,几个小棚子里,就被她种得满满地。
望着这些充满生气的小棚子,她直起腰,好好地伸了个懒腰。
“走吧,斑马小姐,我们去给它们,特别准备一些洁净的水”,她抱起一直趴在脚边看热闹的小猫咪,去水域边来回挑了好几罐水。
再一遍遍细细地,通过仿制祖母特制的净水装置,然后,静置于小屋里。
“明天一早,我们就来,给它们浇水,好不好?”她哄着斑马小姐。
那小猫咪,就温顺地趴在她怀里,时不时“喵呜”哼上一句。
每天如此,连续好久,白日里奋力地干活,晚上伴着月光,一人一猫,香甜地进入梦乡。
自从来到这小岛,伊丽莎白再也不需要别人叫她起床了。